第62章 吃定我了,是吧

方绪小时候总在家里人面前说,师兄身上的味道他已经标记了,永远不会忘记,无论是什么时候,他一定能精准地找到白川。

确实,即使是病成这样。

在白川刚躺下没多久,身侧窸窣响动。

黑暗中方绪无意识抽了抽鼻子,寻着他记忆中的安心的阳光皂角味道就钻到了白川怀里。

滚烫的额头抵上白川的颈窝,手臂紧紧环住温暖精瘦的腰腹,甚至还能抽出意识扯过白川的手搭在身上,让他搂住自己,

要不是亲眼看着方绪一点点退烧,白川真是要怀疑,磨人精是在借病装乖,骗拥抱,骗台阶。

台阶……

白川想着这几个月两人心照不宣的冷战,心里一阵涩然。

白川啊白川,你跟他闹什么,他是正常人,热烈又肆意,他迟早是有自己的生活的。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也做出了决定吗?

现在把他逼成这样,满意了吗?

别再为难他了。

白川没敢闭眼,对着漏进来的月光,细细描绘方绪的轮廓。

眉眼依旧英挺,嘴唇干得有些起皮,脸上泛着高烧带来的潮红,肤色对照得更白了,小白团子长大了。

白川摹了一遍又一遍,任心绪杂乱,搅浑。

倏然,方绪喉咙粘连地咕哝了一声,发烧带得他声音有些嘶哑,像是醒了。

白川低头,还真是睁了半只眼,“喝水吗?”

声音放得极轻,一手掀开被子,探身够来床头柜上的水杯,另一手小心地托起方绪的后颈,将温水一点点喂进去。

方绪喝了半杯就偏开了头,重重摔回枕头里,眼皮又合上了。

是梦吗?自己生病了……师兄好像没事?那就好,别让师兄梦里也生病。

白川看他又睡沉了,重新将人揽回怀里,掌心在他后背一下下轻拍,嘴唇贴了贴因刚才一番举动又冒汗的额头,低声叹道,“总是不听话。”

温暖的胸膛,熟悉的责备……不是梦。

方绪眼皮颤抖着,确认这一点时,鼻腔猛地一酸,眼泪有些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他不敢出声,也不敢睁眼。静静地将脸锁在胸前的温热。

等白川发现胸前睡衣被浸湿的时候,方绪的呼吸已再度变得绵长均匀。

打小磨人精生病的时候最是娇气,哼哼唧唧,哭哭赖赖的。每一次都要人抱着哄着,说尽一箩筐好话才肯闭眼睡觉。哭包,生病难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