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全浑身一颤,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度的恐惧,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说!”楚红绫清叱一声,指尖的短刃在暗淡的烛光下划过一道寒芒。
刘德全吓得尿裤子,嚎哭着交代道:
“王爷……下官说!下官全说!那十七万两白银……全都被下官当成‘岁供’,奉献给西南的‘听雪门’了啊!”
“岁供?保护费?”陈九斤双眼微微一眯。
“正是啊王爷!”刘德全哭诉道,“这安丰县地理位置特殊,是运河与铁路的交汇处,油水极大。下官五年前刚上任时,也想做一个清官。可上任不到一个月,下官的房梁上就凭空挂了一把沾血的冰霜短剑!”
“听雪门的人找到下官,说这安丰县是他们的‘金库’之一。下官若想坐稳知县的位置,每年必须向听雪门缴纳至少三万两白银的保护费!不仅如此,县衙里的水陆捕头、巡防营的几个哨官,全都是听雪门暗中安插的人手!”
“下官若敢说半个‘不’字,下官全家老小的项上人头,第二天就会挂在县衙大门上啊!赵富贵强占土地、私印假钞,全都是听雪门在背后撑腰指使的啊!”
听着刘德全的招供,楚红绫眉头紧锁,低声对陈九斤道:
“王爷,这不对劲。听雪门乃是西南苍山深处的古老大派,传承了数百年,向来以‘清高自守、绝不干涉朝政’着称。怎么会沦落到向一个七品知县收取保护费的地步?”
陈九斤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听雪门以前或许清高,但这两年的确有些反常。本王在京城看青萍卫的江湖情报汇报时就注意到,最近这两年来,听雪门在江南、湖广一带的活动极其频繁。
不仅疯狂强占码头、搜罗金银,甚至还插手私盐和假钞。他们看起来……像是在囤积巨额资金!”
“一个避世数百年的大派,突然间变得如此贪婪缺钱,只有两种可能。”陈九斤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门派内部高层突变,野心膨胀想要造反;
第二……他们被某种更可怕的背后势力给挟持或者绑架了,不得不充当白手套,到处搞钱!”
楚红绫心头一震:“被更可怕的势力绑架?难道在这隐世门派背后,还有隐藏在阴影里的黑手?!”
“这正是本王感到有意思的地方。”
然而,就在陈九斤准备进一步审讯赵富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