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家伙见到马雪之后,笑着说了甘雪莲的承当,说是要办理两笔急需的资金,给老百姓发放。马雪一听,苦笑一声,说:“二位领导,办事处钱粮股的账户内,只剩下三十块钱了,干脆给你们开个支票,取出来,然后我下岗也就是了。”
徐庆一听,便追问了一句:“雪,林业款、救助款,不是专款专用嘛,怎么可能都支付出去了呢?”
马雪一听,同样苦笑一声,说:“我的大领导,都什么年代了啊,还说那种话。你干咱办事处办公室主任的时候,不就相互借用过专项资金吗?最后其他款项过来了,再还上,摆平,也就是了。”
徐庆摇了摇头,说:“雪,可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陆平主任干着的时候,那可是要开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的,大伙都同意了,稍微挪用几天,是要立马还上扯平的。如今,我们办事处啥时候召开过主任办公会啊,又何时研究过资金使用上的事啊?你们这个钱粮股,失职啊。雪啊,你这个钱粮股长,可不敢出事啊。”
徐庆语重心长地说着,马雪的脸色都变了,如果是以往,她会极不客气地回怼上徐庆几句,会说,有一把手甘雪莲扛着呢,你操哪门子心吗?可自从她爹马富贵出事之后,她感觉到自己没有一点底气了,于是,急忙问:“徐副主任,那可是甘主任亲口安排的,亲口安排的啊。”
徐庆还没有说话,杨俊力便紧急追问说:“小雪,空口无凭的,到时候,她的嘴随便一歪,说她不知道,你怎么办?你丽丽姨那里,接到这样的案件太多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就是拿不出证据来,干急也证明不了什么的。”
马雪一听,脸上的汗又下来了,急忙争辩说:“我,我,我,可是把那钱,全部转给甘老师了,就是她爹。”
杨俊力一听,便又现身说法地说:“小雪,还记得陈三怪那事不?人家仓储企业包赔给陈一根的钱,可是全部打给村里了,可陈三怪一出事,钱被公家收走了,陈一根没有落着钱,照样告,最后牵连出一大群人来。呵呵,说得再不好听一点,你爸管理的马虎神庙那些钱,明明是打给了性和尚了,可了性和尚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球了,最后落实下来,肯定会落实到你爸头上的,不是贪污,那也得是挪用。小雪啊,得多长个心眼,甘老师那老头,都小七十了,要是哪一天两腿一伸,完蛋了,她,就是那个她,还会认这壶醋钱吗?说不定,什么难听话难听,她便说什么呢。这个世界,最难测的,就是人心啊。上午的时候,吕君威、高贵两口子把她骂成啥样子,你不是没有听到?”
杨俊力说的,不能说没有道理,也不能说不是实话,因为甘雪莲干的那事,确实没有她的人长得漂亮。身为钱粮股负责人,千万不能因为一把手一句话,就把成捆成捆的票子给送出去,那得有手续,最低也得让她出张便条的。
好了,我们有关田家大湾办事处内这个小窟窿里正在弹腾的三只小螃蟹的故事,暂时停一下。接下来,肯定就是马雪为了自保清白,逼着甘雪莲出证明,打条子了。甘雪莲不愿意打,但却一直口头保证着没事儿,没事儿,从此引发了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最终肯定会被坏人利用的常规性故事,我们会节略一下的。毕竟这篇旧事写得有点臭长些,该刹车了。但有一件实事,孤老头子还是要写一下的,也算是给年轻人提个醒吧。孤老头子原本单位的一位抓财务的领导,是个大扯淡货,有时候让手下的小会计、小出纳给他取现金,回来后也不说干什么的,更不给人家出手续,当时那些小年轻,也没有个防备心理,更没有什么财务管理仪式,觉得领导让取钱,自己取回来交给领导了,也就算完成任务了。可惜啊,可惜,数年之后,这位领导东窗事发,近百万元的现金支出,他根本不认账,说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取回来的现金。而那些当年的小年轻们,却是在取款证明上签了字的,金行的监控记录里,留了影的。干部监督管理部门明知道大伙冤枉,可也无可奈何啊。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不仅影响了几个年轻人的政治生命,最后还得退钱。他们,也就成了没有贪污现实的“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