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兵呆呆看着桌上的丹药与功法古籍，指尖微微颤抖，眼中的自卑与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光亮与希冀。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自己平凡庸碌的一生，竟然还有蜕变新生的机会，还有能够拉近与爱人距离的可能。

郁结多日的烦闷一扫而空，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心中积压的阴霾被彻底驱散。

良久，布兵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终于有了些许神采，脸上也缓缓浮现出释然的笑意。

他抬头看向布凡，欲言又止，刚刚舒展的眉头，又轻轻蹙起，眼底掠过一丝犹豫与忐忑，神色变得复杂无比。

见父亲欲言又止、神色凝重的模样，布凡心中了然，瞬间猜到了父亲的心思。

他不等父亲开口，便主动轻声说道，语气平静而坚定，不带丝毫波澜：

“爸，你是不是想说我的身世？”

布兵身躯猛地一震，惊愕地抬头看向布凡，满眼震惊与难以置信。他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没想到儿子竟然早就知晓！

看着父亲慌乱无措的模样，布凡微微一笑，伸手握住父亲粗糙的手掌，眼底满是赤诚与感恩。

“爸，这么多年，你从未对我有过半分疏离，倾尽所有将我抚养长大，疼我、护我、教我做人，视我如己出。”

“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我唯一的亲生父亲。无论我的身世如何，无论血脉归属何人，我布凡此生，只认你这一个父亲！”

这番肺腑之言，滚烫真挚，瞬间狠狠撞进了布兵的心底。

压抑二十余年的情绪瞬间破防，布正雄眼眶瞬间泛红，浑浊的老泪在眼底打转，再也忍不住，缓缓道出了尘封多年的往事。

“小凡……其实，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声音哽咽，满是感慨与温柔：“当年你母亲将尚在襁褓中的你托付给我，我本是乡村医生，精通医理，一眼便看出端倪。你母亲当年早有万全防护，按理绝无受孕可能。”

“我从那一刻就清楚，你并非我的亲生骨肉。”

“可二十多年来，我从未有过一丝芥蒂。自我将你抱在怀中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布兵一辈子的儿子。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懂事、变强、独当一面，我早已把所有的父爱、所有的牵挂，全都给了你。”

“于我而言，你比亲生骨肉更亲。这辈子能有你这个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夜色温柔，灯火暖人。

短短一番夜谈，解开了父子二人多年的心结，也抚平了布正雄半生的卑微与遗憾。

布凡心中暖意汹涌，万般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