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橙泽开了一个让几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玩笑,保镖还有几人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体型宽大的不像样的家伙……
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精悍男人推开大门。
门内是一间极其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锈城灰蒙蒙的雨景。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骨架宽厚,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正是冯虎。
冯虎靠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老板椅上,手指间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袅袅青烟在奢华却压抑的办公室里盘旋。他脸上的表情并非狂风暴雨般的震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的平静,仿佛在评估一件新到的货物。那份黑道巨枭的养气功夫,确实非同一般。
此刻,办公室里站着另一个人——段六。
这位“六指帮”的老大,此刻全然没有了平日在手下面前那种“靠拳头硬、胆子大”的狠戾气势。他微微佝偻着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还算整洁的夹克,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额头却渗着细密的汗珠。
“虎哥,虎哥您消消气,消消气!”段六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双手局促地搓着,“千错万错,都是我段六管教无方!手底下出了这种不长眼、敢动虎哥您亲戚的王八羔子,是我该死!是我该死!”
冯虎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雪茄,灰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审视段六的视线。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千钧重压,让段六感觉脊背发凉。
“虎哥,您放心!”段六见冯虎没反应,心一横,腰弯得更低了,语气变得更加急促和笃定,“那小子,我知道是谁!就是新收的一个愣头青,叫‘冷’的野小子!没爹没娘的野种,平时看着挺老实,没想到下手这么黑!我这就回去!亲自把他提溜过来!要杀要剐,全凭虎哥您发落!我段六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他拍着胸脯,试图表现出十足的诚意和决心:“虎哥,这次的事,是我六指帮对不住您!回头我摆十桌,不,二十桌!给您赔罪!给受伤的兄弟赔不是!地盘……地盘上的事,都好说!只要虎哥您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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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六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卑微。他所有的“义气”和“地盘”,在冯虎的绝对实力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他现在只想尽快平息冯虎的怒火,保住自己这点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基业,哪怕代价是牺牲掉那个叫冷的少年。
冯虎依旧沉默着,只是用雪茄点了点旁边茶几上的烟灰缸。段六立刻心领神会,如同得了圣旨般,小步快跑过去,拿起烟灰缸,恭恭敬敬地捧到冯虎手边,动作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卑微。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那个眼神锐利的保镖队长探进头,声音压得极低:“冯总,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