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集中精神,破妄星瞳全力解读。这行星文比石板上的更加古老深邃,但也更加直指本源,仿佛是一位守护者临终前,用最后的力量铭刻下的信息。
解读的意念刚刚接触那行星文,异变突生!
“嗡——!”
整个中央平台的法阵,骤然爆发出远比之前明亮的银蓝色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温暖与苍凉!五具守护者遗骸手中的残破武器,也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
紧接着,五道极其淡薄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虚影,从遗骸的胸口位置缓缓浮现!虚影的容貌与遗骸一致,但神情灵动,眼中蕴含着无尽的疲惫、深邃的智慧,以及一丝看到来者后的……释然?
居中的一位,虚影最为凝实,他头戴残破的星冠,手持断裂的法杖,面容威严而慈和,目光落在了苏念棠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了她散发着共鸣微光的手心印记上。
一道平和、古老、直接响彻在众人心灵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并非任何已知语言,却能让灵魂直接理解其意:
“后来者……身负星耀余晖的传承者啊……你终于……来了……”
苏念棠心神巨震,强自镇定,恭敬行礼:“晚辈苏念棠,机缘巧合获得星辰传承,循印记指引至此。惊扰前辈安眠,还请见谅。”
星冠虚影微微颔首,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非是惊扰……而是期盼。吾等残念苟存于此,与这‘归墟星冢’同朽,便是为了等待……一丝渺茫的变数。”
他的目光扫过陆北辰、阿腥和清风:“还有你的同伴们……不同的道路,却同样坚韧的灵魂……很好……”
“前辈,”苏念棠直入主题,“此处封印,究竟发生了什么?星耀之核碎片去了何处?外界星象异变,灵气复苏又暗藏污浊,是否与此地有关?”
星冠虚影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跨越万古的记忆。其他四道虚影也静静肃立。
“此事……说来话长。”星冠虚影缓缓道,“吾等乃‘苍梧星门’此方宇宙的‘星耀守护者’一族。远古时代,星门稳固,吾族与诸多星空眷族和谐共生,参悟星辰大道。”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上了痛楚:“然,灾劫骤临。星门彼端,不知何故,被‘暗蚀虚空’的力量侵蚀、洞穿!无穷无尽的‘暗蚀孽物’自彼端涌入,它们吞噬星光,污染灵机,扭曲法则,所过之处,星辰寂灭,万物归墟!”
随着他的述说,法阵光芒微微荡漾,投射出比石板画面更加清晰、更加惨烈的战争片段——星光与暗影的绞杀,星辰巨兽的悲壮冲锋,守护者们的决死抵抗,繁华星城的崩塌毁灭……众人如同亲历那场远古浩劫,心神为之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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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吾族节节败退,星空疆域不断沦陷。”星冠虚影继续道,“最终,为阻止暗蚀彻底吞噬此方世界,当时的守护者议会长老们,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集中残存的所有‘星耀之核’的力量,联合所有尚存的星空眷族中最强大的‘星穹巨兽’,以吾族圣城‘曦光之城’为核心,构筑这最终的‘归墟星冢’封印大阵!”
他指向周围的锁链与骸骨山峰:“封印之力,将当时侵入的最强大的数头‘暗蚀主宰’及其麾下主力孽物军团,连同大量战死星穹巨兽与守护者的遗骸,一同拖入此方由大阵临时开辟、并永久固化的‘夹缝空间’。以巨兽遗骸为基,以守护者遗志为锁,以星耀之核为源,将其永恒镇封、消磨于此!”
“而吾等五人,”星冠虚影看着自己和身旁的四位同伴,“是最后一任阵眼守护者。任务,便是维持大阵运转,直至……星核能量耗尽,或暗蚀被彻底净化。”
他的虚影泛起涟漪,露出深切的悲恸与无奈:“然而……我们低估了暗蚀的顽固与侵蚀性,也高估了星核能量的持久。封印完成后,外部援绝,空间闭锁。星核能量在对抗暗蚀残留活性、维持空间稳定的过程中,消耗远超预计。而暗蚀孽物,尤其那几头‘主宰’的残骸,即便被封印石化,其散逸的暗蚀气息,依旧在缓慢渗透、扭曲此间法则,甚至反向侵蚀封印本身。”
“约在……按照外界时间,三千余年前,”星冠虚影给出了一个大致时间,“核心阵眼的星耀之核碎片,能量终于濒临枯竭,无法再维持完美封印平衡。继续下去,不仅暗蚀可能找到破绽,整个‘归墟星冢’空间也可能因能量失衡而崩塌,导致内部封印的恐怖存在泄漏一丝气息至外界,那将是新的灾难。”
一直沉默的一位手持断剑的守护者虚影接口,声音铿锵如铁石:“故,吾等做出抉择。由吾,携最后尚有行动之力之躯,冒险离开此核心,将即将耗尽之‘星耀之核’碎片,送至‘归墟之门’与外界的薄弱交接处,借当时一股罕见的、纯净的‘星辰潮汐’之力,将其送出封印之外!”
“送出?!”苏念棠等人皆是一惊。
“是。”星冠虚影点头,“送出碎片,核心阵眼能源近乎枯竭,大阵将进入最低维持状态,封印效力会持续衰减,空间也会逐渐不稳。但若不送出,碎片在此地彻底湮灭,大阵崩溃更快。送出碎片,是留下一线渺茫希望——希望碎片能在外界寻得契机,补充能量,或有新的传承者能发现它,理解一切,并在未来某一日,或许能重返此地,带来转机。”
他深深看向苏念棠:“现在看来……这线希望,似乎并未完全湮灭。你身负的传承与印记,与星耀之核同源。你能至此,想必碎片已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外界,或者说……你与碎片,已产生了因果牵连。”
苏念棠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自己穿越后获得的星辰传承、外界灵气复苏中隐藏的污浊、各地频发的诡谲事件、老陈头所说的“钥匙”……这一切,似乎都与这枚被送出的、能量近乎枯竭的星核碎片有关?
“前辈,那枚碎片,如今在何处?外界的变化,又该如何应对?这封印……”苏念棠急切问道。
星冠虚影却缓缓摇头,身形变得更加淡薄:“吾等残念,依托最后一丝阵法之力与执念显化,所知信息,仅止于送出碎片之时。碎片离开此间后具体际遇,外界如今情状,吾等不知。至于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