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坟墓如同接收到某种信号,状似无意地挪动了一步,恰好半挡在言廷与操作核心之间。
手中拿起一块光学擦拭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本已光洁如新的仪器外壳。她没有看言廷,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温柔的壁垒。
言廷的脚步顿住,唇角掠过一丝淡淡的、了然的笑意,重新退回阴影里,继续他的“观察”。
意识唤醒,成功。数据稳定。
“意识恢复。转移至医疗仓静养,预计周期三十天或更长。”墓碑宣告,声音带着消耗过度的沙哑。
苏宁儿悬着的心并未完全落下,她望向墓碑,眼底是无法掩饰的依赖与求证:“真的……确定万无一失了吗?”
这依赖,像一束光,照亮了暗流下的礁石。
言廷他不再给墓碑回应的机会,声音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地切入:“宁儿,意识回归是决定性的胜利。身体需要时间重建连接,别着急。”
他的话语,是关怀,是解释,更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权力宣示。
在“专业”与“关怀”的领域,他拥有话语权。
苏宁儿在他的解释中微微松懈:“……那好吧。”
墓碑沉默着。
他接收到了言廷的挑衅,但他选择了更高的维度——
他看到了苏宁儿那瞬间的松懈,是因为言廷的话,这比言廷本身更值得他在意。
此时,一向中立的洛阳,却意外地偏移了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