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能面无表情地、略显僵硬地,在黛茜热情的呼唤中,或微微颔首,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嗯”声,算是回应。
这或许是他另一种形式的妥协与守护。
用自己微小的不自在,去换取一个刚刚苏醒的灵魂,一份弥足珍贵的安宁与快乐。
而这种微妙的变化,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黛茜敏锐地察觉到一个细节。
她这位“妹夫”脸上,似乎从未有过一丝笑容。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总是平平的,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原上吹过的风。
一次晚上休息前,姐妹俩靠在床头。
黛茜终于忍不住,一边享受着妹妹力道恰到好处的头部按摩,一边轻声问出心中的疑惑:
“妹妹,”她微微蹙眉,“我感觉……妹夫他,好像一块冰块?”
苏宁儿正专注地用手指梳理着姐姐的发丝,闻言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忽然起了点坏心思,想给那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扣顶“帽子”。
“姐,你别多想,”她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认真的调侃,“他那人就是那样,特别老实,不爱说话,心里有数但嘴上笨得很。”
(心里想的却是:现在这样已经算是“解冻”了,你还没见过他以前万年寒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压迫感的样子,那才叫吓人。)
黛茜眨了眨眼,凭着她苏醒后日渐清晰的直觉,总觉得不太对劲。
那“妹夫”周身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老实笨拙”的人,反而更像是一个习惯发号施令、掌控一切的强者。
那种无形的压力,即使他沉默不语,也隐约可感。
但她见妹妹说得笃定,便也不再深究,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好吧……可能是我还不了解他。”
苏宁儿看着姐姐似懂非懂却选择相信她的样子,心头一软,那点恶作剧的心思也淡了。
她手上按摩的动作更加轻柔舒缓,从太阳穴到肩颈,耐心地帮姐姐放松因高强度训练而紧绷的肌肉。
“别想他了,姐。放松点,好好睡一觉,明天训练状态才会好。”
这几乎成了她们每晚睡前的固定仪式。
温和的灯光,私密的空间,以及苏宁儿那双能驱散疲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