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正常的称呼,如今听来,竟也变得如此冰冷,生生的让人觉得被强行拉开了距离……
她为何要唤自己皇叔?她还在生气吗?
萧玦喉结滚了滚,心中酸涩更甚,目光扫过一旁正转身去倒温水的风痕,手在身侧攥了攥
终究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
说罢,不敢再看床上的少女一眼,转身离开,脚步竟透着几分狼狈。
屋内只剩两人,风痕端着刚倒好的温水折返,又取了个白瓷小勺,舀起一勺水,手腕微倾,将勺子在碗边轻轻刮了刮,俯身将勺子递到少女唇边
:“公主,喝点温水,能压一压体内的燥热。”
少女朱唇轻启,含住勺沿,将水缓缓咽下,水光沾在她唇上,泛着莹润的光泽,风痕看着那抹柔软的唇色,慌乱垂下眼,又舀起一勺
:“公主,您先前吩咐属下暗中盯着城隍庙的事,这圣女选举确实有猫腻,柳知府是借着祈福的由头,想把选出来的姑娘扣在城隍庙厢房里,对其图谋不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属下去到之时,他正要对那个姑娘下手,属下便先将人救了,送到城郊废弃的慈幼院”
越倾歌轻轻点了点头,咽下口中温水开口:“今夜出了那么多事,那柳知府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的行踪……”
:“公主放心,属下救人之时未曾被人看到,被救的姑娘也并未见到属下真容”
越倾歌点头
看着少女依旧惨白的面色,风痕心中满是自责:“都怪属下,没能守在您身边,让您涉嫌,待回京后,属下自会去刑律司领罚。”
他是长公主的贴身暗卫,职责便是护她周全,可这次却让她身陷险境,这份失职,让他恨不得立刻自请惩处。
:“噗嗤!”一声轻笑突然响起,打断了风痕的愧疚。
风痕抬眸,撞进少女含笑的眼眸里,她靠在榻上,发丝松松垂落,眼底的水汽未散,却漾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正定定地看着他。
风痕心头一慌,耳尖瞬间泛起热意
:“今日若不是你及时找到暗道、带我们脱身,我与萧玦恐怕还困在府衙里。你救了我,又办好了我交代的事,只有功,哪来的过?”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认真:“是我执意要潜进知府府衙,与你无关。再说,你能在那么乱的局面里两头兼顾,这份机敏与忠心,该赏,何来罚?”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