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脑海中全是梦中唇上的触感,少女泛红的眼尾,和拒绝的嘤咛,一遍遍回放,越想忘记越清晰
:“皇叔?”少女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执起茶筅,轻轻搅动着盏中的茶汤,目光落在萧玦泛红的耳尖上,:“看你频频走神,莫不是还在想昨夜府衙的事?”
萧玦指尖一顿,对上她沉静的眼眸,心头又是一跳,快速移开目光,含糊应道
:“嗯,昨夜虽我们潜入府中,其实并未带走任何有力的证据,想不到柳承业竟借捉拿山贼的幌子如此大张旗鼓的全城找人”
越倾歌哪能看不出他刻意扯开话题的意图,她没点破,而是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一本线装账册,还有一沓信封,她唇角勾起一个笑
:“谁说没有带走证据了?昨夜我绕去柳知府寝殿,在他衣柜底上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越倾歌指尖点在账册上,:“想来他是故意把关键东西藏在寝殿,却在书房外布置暗卫把守,混淆视听,没想到反倒让我歪打正着找到了。”
萧玦一怔,眸中闪过诧异,他伸手拿起账册翻开,里面的字迹工整,每一页都记着密密麻麻的条目,何时收受何人贿赂、金额多少
何时挪用赈灾款与哪几级官员分赃,连具体的时间、地点、经手人都写得一清二楚
萧玦的面色随着眼前的这本账册,逐渐沉了下来,账册里不仅记录了柳承业自己贪墨的款项数额,
还包括江南布政使,漕运使、盐铁司郎中,下头的州府小吏,受贿明细全在里面
算下来,贪墨的总数几乎占了赈灾款的两成,数额简直惊人!
而旁边几封,是柳承业与几人往来的书信,只是这些书信上并无切实提到贪墨一事,
只是约定了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面谈诸如此类的内容,但这也足够证明几人私下联络过密,是强有力的佐证!
萧玦捏着账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纸页上工整的字迹,
昨日他在知府书房几乎翻遍了所有角落,连书架后、桌案下的暗格都撬了,却连半张可疑的纸片都没找到,
她入府后明确目标径直前往柳承业的寝殿,在吸入迷香的混乱里,还能沉着找到衣柜底的暗格,并且顺利取出证据,这实在的过于巧合了
:“昨日那样的情况,你竟还能仔细发现了藏于衣柜下的暗格,果然胆大心细!。”
越倾歌微微挑眉,唇角弯了弯
:“我也没想到,竟阴差阳错就找到了,许是因为我是大越的长公主,此行又是要办这利天下百姓的正经事,连老天都肯帮衬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