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威远的手指微微颤抖,喉间堵得发慌,眼眶竟有些发热,他自然知晓,自古通敌叛国者必当诛九族,可是陆家只是被判了抄家流放……
陛下他,当真愿意相信陆家?……
越倾歌继续道:“父皇一直都相信您,若不是因此,父皇又怎会派我千里迢迢赶到这戍边之地”
这话像一道光,瞬间照进陆老将军心里
他眸中的苦涩渐渐褪去,闪过一丝希冀,声音也比刚才稳了些:“公、公主此行,是陛下的意思?”
:“正是。”
上辈子父皇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没能够再见一见这位效忠了大半辈子的陆老将军,说出当时自己的身不由己,说自己其实从未相信陆家会叛国,他暗地里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
可惜上辈子已经来不及了,等陆家冤屈洗刷时,陆老将军陆家小叔都早早死于了这场疫病……
而这辈子,陆家人不会死,父皇的遗憾也不会再有……
越倾歌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见陆老将军突然伸手,抽过炕边叠着的旧帕子,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动作急切
随后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巾帕掩住了他的咳嗽声,却掩不住他焦急的声音
:“公主!公主快些离我远点……”
见越倾歌不为所动只是为他轻轻拍背,陆老将军立刻解释
:“公主!您有所不知,戍边城中爆发疫病,此疫非同小可,我卧病在床多日不见好转,定是也染上了,您快些离开……”
越倾歌却没动,只轻轻按住他因急切而微微颤抖的胳膊
:“陆老将军不必担忧。这只是寻常时疫,方才我已给您和陆小叔分别喂了太医院秘制的清心丹,药效强劲,既能退烧,也能防染病,你们定会无碍”
陆威远望着越倾歌,眼眶微微发红,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感动,声音带着哽咽
:“老臣……多谢公主救命之恩,更谢陛下还记挂着陆家……”
越倾歌轻轻摇头,话锋一转:“陆老将军,陆骁澜现在何处?我一路过来,并未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