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玥回头看她一眼,没有答话,抬步往松鹤堂走去。
晚饭时分,桌中间放着一个大盆,热气腾腾,格外显眼。
一家人围坐,陈老爷子指着那盆笑道:
“这叫酸菜鱼,是我前些日子在巷中小馆子里尝到的。那老板家的酸菜是一绝,炖进鱼里,味道极好。”
众人动筷。陈景玥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酸香开胃,鱼片嫩滑,竟比想象中还要鲜美。
那酸菜不同于寻常,酸得恰到好处,带着一股清冽的发酵香,不像腌制多日的老酸菜那般冲鼻,反倒有几分鲜嫩脆爽。鱼肉吸饱汤汁,入口即化,余味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椒麻。
叶蓁吃着饭,不时打量陈景玥,见她神色自然,心中却暗想药方之事对她的影响。
饭后,叶蓁与陈景玥一同离开松鹤堂。
果儿被陈景玥牵着,三人行至亭台旁岔路,叶蓁停下脚步,低头对果儿道:
“果儿,你先回竹静轩,我送送你陈姐姐。”
果儿乖巧地点头:“好,师父、陈姐姐,我先走啦。”说罢,她往竹静轩的方向走去。
叶蓁与陈景玥并肩往观云阁走。行至一处开阔的回廊,四下无人,夜风拂动,檐角铁马叮咚作响。
叶蓁越走越慢,最后驻足。
陈景玥随之停下,静静看向她。
叶蓁沉默片刻,低声道:
“景玥,沈鸣鸿的事没有证据。如果你需要让皇上知道,我可以……”
她抬眸注视陈景玥,眼中带着几分不安,“你若是不想,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陈景玥眉眼含笑,轻声道:
“我自然是信你的。这事还得亏你提醒,若要通过皇上,由你来说,才是最好的法子。”
话音未落,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块碎银,手腕一抖,
“哗啦”一声脆响,远处屋檐瓦片飞溅,一道黑影从檐下阴影中跌落。
陈景玥足尖一点,踏风步起,身形如电掠向黑衣人。
而那黑衣人身手极好,未及身子落地,半空中一脚勾住廊柱,生生拧身跃上屋顶。
就在他即将踏上屋脊的瞬间,又一枚碎银破空而至,精准预判了他的落脚点。
“噗”的一声闷响,黑衣人脚踝被击中,他身形一晃,咬牙稳住后,继续奔逃。
脚踝被击穿,鲜血不断涌出。
叶蓁立在廊下,望着那道奔逃的黑影,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方才的对话若是传入高帝耳中,她和陈景玥都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