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
晏玖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这句话……
这句话!
当年她在山门前摔跤,师兄一把将她拽起,也是这样说着“雪天路滑,慢走不送”,然后笑着揉乱她的头发。
这不是巧合。
绝不可能是巧合!
她怔在原地,手指死死攥住伞柄,**金属杆件残留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像是一道微弱却真实的电流,击穿了十年冰封的记忆**。
雪花落在她掌心,融化成水,混着泪水滑落,**咸涩的滋味在唇边蔓延,像是终于尝到了久违的活着的味道**。
她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缓缓跪坐在雪地里,指尖仍紧握伞柄,指节泛白。
一滴泪砸下,在伞沿溅开一朵细小的花。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许久,她仰起脸,笑了。
笑得颤抖,笑得释然,笑得像个终于听见母亲唤她回家的孩子。
“非常好。”她低声说,声音哽咽却明亮,“这单……我接了。”
风雪中,她撑开伞,缓缓转身离去。
背影单薄,却不再佝偻。
远处高楼灯火昏黄,映照出她脚下延伸的一小片干燥地面。
伞面隔开了漫天寒意,也隔开了过去十年的孤寂与怀疑。
但她也终于明白——有些等待,从不曾白费。
有些重逢,已在无声处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