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钟羽心头一沉。
可晏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呼吸骤停——
“但我可以收个学生。”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幽蓝火光,悬于半空,映照四方:“从今往后,你姓什么、出身何处,都不重要。你在我的殡仪馆注册备案,档案归我管,生死归我判。谁要动你,先问过我这柄桃木剑答不答应。”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至于简家?”
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简大,晏玖笑意更甚:“让他们派高手来试试看。”
那一刻,仿佛有风自她身后升起,卷起黑袍猎猎作响。
月光洒在她肩头,宛如披甲。
简钟羽怔住了,泪水再次涌出,却是笑着的。
希望,久违地,重新点燃在她眼底。
楚濋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却见晏玖已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将手机贴到耳边,语气随意得像是约饭:
“喂,是我。有个事跟你说一声——下个月的大比,我要带个人参加。”晏玖的手机还贴在耳边,信号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比名额是按玄门宗派贡献积分分配的。”郎宗壹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而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临时加人,程序上走不通。”
夜风掠过老宅残垣,吹动檐角铁铃发出几声钝响。
晏玖倚着断裂的石柱,指尖轻轻摩挲着桃木剑穗,唇角微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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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拖长了调子,语气轻得像在问今晚吃啥,“所以你是说——我晏玖想带个人进大比,还得看积分?”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滞。
“我不是跟你商量。”她忽然换了个姿势,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目光扫过跪地未起的简钟羽,声音依旧懒散,却如冰刃出鞘,“我是通知你。下个月,她会站在赛场上。你要么现在给我一个名头,要么等我亲自去局里翻档案改资料——你觉得哪个更麻烦?”
寂静再度降临。
远处传来乌鸦扑翅之声,仿佛连黑夜都在屏息。
良久,郎宗壹才缓缓开口:“……三天内,参赛编号发你邮箱。”
“乖。”晏玖一笑,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顺手把手机塞进袖中,动作潇洒得像刚讨完披萨钱。
楚濋站在一旁,手指攥紧了警用对讲机,掌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那通电话意味着什么——特设局高层从不下达“通知”,只有命令和协商。
可刚才,晏玖明明一句话都没提权力、背景或威胁,却让那位素来铁面无情的郎宗壹低头应允。
这不是关系,是威慑。
还没等他回神,晏玖已转身,一脚踹向缩在墙角的简大。
“砰!”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撞上腐朽的木门,嘴角顿时溢出血丝。
他惊恐抬头,只见晏玖缓步逼近,眼中再无半分方才与学生谈心的温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
“你说,你是简家执事长老?”她蹲下身,抬手捏住对方下巴,力道不大,却让人无法挣脱,“那你告诉我——当年掘坟活埋夫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有个女儿正躲在地窖里听着?”
简大哆嗦着想辩解,可话未出口,晏玖指间已泛起幽蓝火光,顺着她的指尖钻入他的太阳穴。
一瞬间,他瞳孔骤缩,全身抽搐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