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看向晏玖倒下的方向,脸色骤变:“糟了!她才是那个‘无还’之人!”
郎宗壹一步抢前,扶住晏玖软倒的身体。
指尖探她鼻息,毫无动静;搭她脉门,经络尽断,魂已离体。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四周玄门修士纷纷围拢,议论声四起。
“哼,逞强的下场。”一名老者冷笑,“靠个破系统装神弄鬼,真以为自己是玄门正统?现在好了,魂飞魄散,连尸首都保不住。”
“听说她是特设局请来的顾问?啧,这种水准也配进编制?”
“要我说,早该清退。一个殡葬主播,懂什么阴阳轮转?”
嘲讽如针扎耳膜。
唯独郎宗壹沉默着,将晏玖轻轻平放于地,脱下外套盖住她染血的身躯。
他的手很稳,可指节泛白,额角青筋跳动。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不是为了释放恶魂,也不是为了炫技逞能。
她是用自己为引,激活古墓真正的封印机制——以魂为祭,换一线生机。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说,像是对她,也像是对自己,“明明可以躲开的那一剑……你为什么不闪?”
没人听见这句话。
也没人注意到,就在他说完的那一刻,晏玖残留在体外的魂魄微微颤动了一下。
更无人察觉,那块刚刚显现“有生有还”的石碑底部,一行极小的朱砂符文正在缓慢浮现:
巫九立誓:凡入此境者,皆须献祭所失之最珍。
晏玖的魂飘在半空,尚未完全清醒,却本能地锁定了那行字。
“巫九……”她喃喃,心头猛然一沉。
那个名字,曾是她童年唯一的庇护所,也是后来一切崩塌的起点。
师父……是你吗?
还是说,这只是你设下的又一场局?
她试图靠近碑文细看,却发现自己的魂体竟无法再向前半寸——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横亘其间,冰冷、规则、不容逾越。
她怔住了。
这不是简单的诅咒或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