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甩锅大会开成了追悼会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就在第七张牌触及简崇山眉心的刹那,他身后突兀地裂开一道阴影——一个人形从中剥离而出,面容与他一模一样,皮肤灰白如尸,双眼紧闭,竟是一具以秘术凝成的分身!

分身刚现,便欲遁逃。

但晏玖早已等候多时。

她并指一划,最后一张纸牌化作银光,直刺其胸膛。

“嗤——”

一声闷响,分身胸口炸开,却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团蠕动的黑影从中掉落,在地上扭曲爬行——那是三只通体猩红、形似蜈蚣的蛊虫,腹部隐约可见胎盘纹路,正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残存的生机。

晏玖瞳孔微缩。

她认得这种蛊。

胎血蛊——以未出生胎儿之血喂养,寄生于宿主经脉,可替本体承灾避劫,甚至代死一次。

炼制此蛊者,必是丧心病狂之徒。

她低头看着那几只蛊虫在泥土中挣扎,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极美,也极寒。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难怪你不怕死。”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仍跪伏不起的云鹤年身上,又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众人。

“有些人,”她说,“以为披着礼义廉耻的皮,就能掩盖骨子里的腐烂。”

风停了。

连虫鸣都消失了。

只有那几只胎血蛊,在月下发出细微的、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而在山门外,一道苍老的身影正踏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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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宗壹,玄门元老,手持一卷泛黄古籍,面无表情。

他尚未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周身便弥漫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撕开某个早已被掩埋的禁忌真相。

风止了,连那几只胎血蛊啃食残灵的窸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郎宗壹缓步走入圈中,月光落在他肩头,竟似压得衣袍微微下沉。

他未带随从,亦无仪仗,只一手捧着一卷泛黄古籍,封皮上以朱砂绘着扭曲符文——那是《玄门禁术录》,百年未曾现世的刑典之书。

众人屏息。

这位素来沉默寡言的老者,向来只在重大裁决时现身。

而今夜,他竟亲临此地,手中还握着禁忌之典,谁都知道,将有不可逆的真相被掀开。

晏玖站在原地,指尖仍残留着纸牌划破空气的震感。

她望着郎宗壹走近,目光微敛,并未言语,却已察觉到老人身上那股压抑已久的怒意——不是暴烈如火,而是沉如渊海,深不见底。

郎宗壹停在那团蠕动的猩红蛊虫前,低头凝视片刻,随即缓缓翻开古籍。

泛脆的纸页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封印被撬动。

“胎血蛊……”他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石磨过铁器,“以三月孕胎之血为引,取母体精魂半缕,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蛊成,则可替主承劫、代死一次。”他顿了顿,抬眼扫视全场,“但炼此蛊者,需亲手剖腹取胎——无论亲生与否。”

空气骤然冻结。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踉跄后退,更有几位年长妇人掩面颤抖,眼中浮起悲愤。

郎宗壹合上书册,目光转向瘫跪于地的简崇山分身残骸,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据《禁术录》记载,炼制此蛊者,必断子嗣因果,永堕阴轮。因其所犯,不止逆天,更是弑亲。”

他一字一句落下,如同重锤砸在人心之上。

“而更令人发指的是……”他忽然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虚空,“此术若要成功,炼蛊之人必须与胎儿有血脉关联——也就是说,简崇山当年为炼这具分身所用的胎血……来自他自己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