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姐夫别装了,这锅我背到底!

晏玖却不急着回应。

她抬起手腕,黑色镯子在月下泛着幽光,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然后,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截桃枝——非金非木,通体赤红如血沁,正是那失踪的桃木剑本体,却被她以秘法压缩成寸许长短。

“它现在很安静。”她说,指尖轻轻抚过那截小枝,“但每次我碰它,都觉得……它在认我。”

郎宗壹瞳孔微缩。

“不是我想留它。”晏玖抬眼,目光灼灼,“而是它不愿离我。每当我靠近其他法器,都会有这种感觉——好像它们原本就该属于我,只是丢了太久,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揳进夜色。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如果现在把它交给别人,反而更危险。它会躁动,会呼唤别的东西……而我,是唯一能让它安稳的人。”

风吹过林梢,带起一阵沙沙声,仿佛整座山脉都在倾听这番话。

郎宗壹久久未语。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小在天连山疯跑、被各派长老视为灾星的女孩,如今站在这里,眼神清明,执拗得近乎偏执。

他曾以为她是借系统之力强行撬动因果,可此刻……她身上流转的气息,分明与九大法器共鸣的韵律如出一辙。

“你当真不怕?”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私自持有禁器,足以让你身败名裂。”

“我不怕。”她笑了,笑容干净又锋利,“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有些命,本就是用来背锅的。既然如此,不如背到底。”

她将桃枝收回袖中,动作从容,像收回一件旧物。

“所以,这锅我背了。您……愿意替我瞒着吗?”

月光穿过云层,照在她脸上,映出半边明亮,半边阴影。

郎宗壹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你有没有听过三清铃?”

晏玖一怔。

“那是九大法器中最古老的召灵之器。”他的声音缓了下来,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据说,唯有原主血脉唤醒,才能摇响三次而不碎心神。”

他看着她,目光如炬:“而你……最近,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声音?”晏玖听见“三清铃”三个字的瞬间,耳膜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久远的、沉在骨髓里的共鸣,自丹田深处悄然泛起,顺着脊椎爬上来,直抵天灵。

她指尖微颤,却不动声色地将袖中那截桃枝重新藏好,仿佛只是整理衣袖。

郎宗壹没再说话,但目光没移开。

他像一尊立于暗夜中的判官,手中无刀,却已将人心剖开三分。

“巫九。”他终于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九大法器原主,百年前以身封魔、魂散五方的玄门第一人。你可知道,为何三清铃百年不响,偏偏在你入局第七日,于废弃道观自行震颤三次?”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