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子之学?哈哈哈哈!”
逸长生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洪亮,回荡在卦堂的每一寸空间,震得穹顶流转的星图光芒都微微摇曳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刻骨铭心的嘲讽,以及对眼前这位“读书人”深重的悲悯。
“魏征啊魏征,亏你还自诩读书明理!苦读圣贤书半生,皓首穷经,可曾真正看透你所学为何物?
孔夫子周游列国,累累若丧家之犬,所求为何?‘有教无类’!
是要打破贵贱之别,将学问之道传于贩夫走卒,授于野老村夫!
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入世担当!
是明知其难,却偏要以凡躯扛起天下的浩然之气!”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而董仲舒干了什么?他将孔圣之学,硬生生阉割!扭曲!
变成了维护一家一姓之皇权、禁锢天下人思想、更维护你们这些世家门阀世代特权的工具!”
逸长生一步踏前,青衫无风自动,一股浩瀚如星海翻腾、却又奇异地糅杂着滚滚红尘烟火气的无形威压无声弥漫开来。
这股威压并非刻意针对魏征释放,却让瘫靠在墙角的他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如同面对宇宙洪荒,连灵魂都在颤栗。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逸长生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敲打在卦堂古老的梁柱上,发出嗡嗡的回响,更深更深地敲打在魏征摇摇欲坠的灵魂深处。
“尊的是哪门子儒?是董氏之儒!是经过他们精心篡改、塞满了‘君权神授’、‘三纲五常’、‘天人感应’等维护特权私货的儒!
是让你们这些世家门阀可以世代垄断经义解释权、垄断知识传承、世代簪缨、永享富贵的护身符!”
他的话语锋利如刀,一刀刀剖开血淋淋的历史与现实。
“你们抱着那些被篡改、被垄断的‘圣贤书’,视若珍宝,秘不示人,以此作为晋身之阶,作为维系家族千年不倒的根基!
你们将知识——这本应是天下之公器,变成了奇货可居、待价而沽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