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政哥的邀请,哎呀好烦呀~

这场发生在宫禁之外的辩驳,其内容之犀利,剖析之深刻,触及问题本质之精准,远远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庄严肃穆的廷议或精心准备的奏对。

它如同一把无形而锋利的手术刀,悍然撕开了法家学说那引以为傲、支撑起大秦霸业的“筋骨”之下,所潜藏的深沉病灶。

那便是执法者自身难以避免的“权欲”膨胀,以及对法律“解释权”的垄断所形成的陷阱。

逸长生那句“法家的地位,不等于法家之人的地位”,言简意赅,却如同洪钟大吕,在嬴政的心湖中反复震荡、回响。

与他横扫六合、意图建立万世不朽基业的霸道之心,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同时也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而逸长生所描绘的那幅以法家为坚硬“筋骨”,以百家学说教化、滋养民生为丰盈“血肉”。

二者交融、共生共荣的宏大帝国蓝图,更是为他勾勒出一个前所未见、既强大无匹又充满内在生机的帝国轮廓。

尤其令他心绪难平的,是长子扶苏。

那孩子对“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独特断句理解。

以及那番关于“法家为骨,教化民生为血肉”的、虽然稚嫩却直指统治核心要义的言论。

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第一道闪电,让嬴政这位素以铁血冷酷着称的帝王,第一次在自己这个长期被贴上“仁弱”标签的儿子身上,清晰地看到了某种超越年龄的、属于未来合格统治者的智慧光芒。

那光芒虽然尚且微弱,却无比坚定地刺破了长久以来笼罩在他心头、因担忧继承人不足以承托庞大帝国而产生的沉重阴霾。

殿内空气凝滞沉重,仿佛实质,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只余下青铜灯树上传来的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更衬托出这片空间的死寂。

中车府令赵高,如同一个最沉默、最没有存在感的幽暗影子,侍立在帝座之侧那片光线最难触及的角落。

他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胸膛的起伏微不可察,极力收敛着自身的一切气息与存在感。

方才那场通过秘术隔空传递而至的惊世辩论,其内容之大胆,剖析之深刻,后果之难测。

让他这位执掌罗网、惯见阴谋与黑暗的权宦,也自骨髓深处生出了难以驱散的寒意。

逸长生对法家、对权力结构的犀利剖析,字字句句,都如同悬在他赵高头顶的冰冷利剑,寒光凛冽。

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抛开逸长生这位拥有掀翻天下棋盘能力的“人间真仙”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