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种感觉。
一种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感觉。
无论周围多么虚妄,无论景象如何变幻,这种感觉,始终没变。
那是他想找到苏晚的念头。
是他想保护身边人的决心。
是他握刀的意义。
这念头,这决心,这意义。
是真的吗?沈夜问自己。
沈夜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因为如果连这些都是假的,那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虚无里,似乎开始有风吹过。
沈夜眼前,好像清晰了一点。
他想起了自己创造的刀法。
第一式,破妄。
破的是什么妄?
是眼前的假象,是心中的迷障。
第二式,斩命。
斩的是什么命?
是既定的轨迹,是强加的束缚。
破了,斩了,都不行。
然后呢?
然后,就该立了。
立什么?
立自己。
立那颗在虚妄中,依旧不曾动摇的本心。
立那个在变数中,始终想要守护的真我。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在沈夜心里,破土而出。
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沈夜的眼神,变了。
烦躁褪去,只剩下坚定。
他体内的窍穴,开始共鸣。
七百二十处凡窍的金光,二百八十八处天地玄窍的白光,不再各自闪烁。
它们开始旋转。
旋转的中心,是他的心。
金光与白光,交织,融合。
最后,化作一道既不是金,也不是白的光。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光。
纯粹,凝练。
像他此刻的心。
这道光,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他的刀。
雾隐刀,轻轻颤鸣。
刀身上的印记——窍穴轮廓、雷纹、雾气,忽然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独立的痕迹,而是相互缠绕,相互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无形的刀意。
这刀意,没有破妄的锋锐,没有斩命的霸道。
它很静。
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这力量,不是用来毁灭的。
是用来确立的。
确立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