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天色阴沉。

畜牧班战士们在班长李厚实的带领下，熟练地驱赶着羊群。

李厚实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兵，脸膛黑红，手掌粗糙。

他巡视着羊群，突然目光一凝，锁定在队伍边缘一只步履蹒跚、腹部鼓胀下垂的母羊身上——它显然临产在即，却焦躁不安地脱离了队伍。

“二蛋！盯紧那只待产的！别让它掉队！”李厚实朝不远处一个年轻战士喊道。

战士二蛋刚应声，母羊便哀叫着前腿一软侧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后腿无力蹬踹。

“不好！难产了！”李厚实心里一紧，立刻冲过去。战士们迅速围拢。

母羊身下已湿，一只裹着胎膜的羊羔蹄子探出，却只有一只，随着母羊挣扎时隐时现。母羊呼吸急促，眼神涣散，叫声微弱。

“胎位不正！卡住了！”李厚实经验丰富，深知情况危急。

“二蛋，跑步叫兽医！小马，去食堂请谭主任！快！”他果断下令。

谭晓晓懂些兽医知识，以前帮畜牧班解决过问题，大家都很信服她。

两个年轻战士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李厚实和其他人则小心地围住母羊，试图让它平静些，但收效甚微。

母羊的体温似乎在下降，鼻唇处的湿润也黯淡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远处的羊群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有些骚动。寒风刮过枯草，发出呜呜的声响。

就在李厚实额头冒汗，几乎要绝望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谭晓晓挺着已十分硕大的孕肚，在王秀英的搀扶下，竟快步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小马。

“谭主任！您慢点！”李厚实又惊又急，连忙迎上去。

谭晓晓摆摆手，目光已锁定痛苦的母羊。她脸色凝重，快速观察后下令：“温水！干净软布！快！”

战士飞奔取水。

谭晓晓在王秀英搀扶下吃力蹲身，不顾尘土，轻触母羊腹部，查看探出的羔羊蹄子。

“腿先出，身子卡住了。”她对李厚实道，“帮我按住它，侧躺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