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破晓时分。
欧洲西线重磅战报,加密电波跨越山海,直达哈尔滨军情总台。
德国纳粹集团军全线出动,装甲集群开路,空军编队空袭口岸,全域入侵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主战场,正式全面开战。
情报破译专员加急核验多方信源,比对驻外眼线报文,确认战况无误,即刻正本报送卢润东。军情室全员在岗将官、参谋、情报骨干围聚一堂,少年意气、战局研判交织一室,氛围热烈雀跃。
“元首开战,苏德纸面盟约作废!”
“苏联西线自顾不暇,远东兵力彻底抽空,短期内绝对无力东犯!”
“北疆边防压力消解,我们可以稳步深耕工业、休整兵员,静待时局利好!”
众人议论喧哗,人人面露喜色,判定远东外部危机彻底解除,华夏北疆迎来长久安稳窗口期。满堂热烈之间,唯独卢润东临窗静坐,手持青瓷茶杯,凝望江面流水,眉眼沉郁,全无半分喜色。
旁人只见苏联受制西线、远东无忧,可他背负后世记忆,清清楚楚知晓这场苏德拉锯代价:千万苏维埃军民葬身战火,城镇夷为平地,青壮年兵员损耗殆尽,民生崩坏数年,举国血流成河。眼前别国开战的喘息之机,背后是千万生灵涂炭。
他抬眸压下室内喧哗,沉声定论:“西线开战,不是机遇狂欢,是双向死局。斯大林会放下所有尊严,讨好换取我方物资,东线议价权彻底在我们手中,但苏德血战烈度超乎想象,战后俄方心性会愈发偏执狠厉,长远北疆隐患,只是延后,从未消除。戒骄戒躁,全员稳守属地即可。”
话音未落,军情室木门被轻轻推开。
彼得罗夫一身深色西装,手持莫斯科加急电报纸,面色惨白憔悴,伫立门口。满堂谈笑瞬时戛然而止,室内落针可闻,新一轮外交议价,应声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