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当前目标有参考价值吗?”她更关心实际用途。

“其货运改型的大宗物流组织模式、全球航线网络规划理念、以及机场枢纽的集散功能,对未来可能的大规模物资调度具有参考价值。但其本身作为运输工具,在当前背景下不具备直接获取或逆向工程价值。”

足够了。姜糖不再关注飞机本身,而是观察着候机楼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流动的商铺,无处不在的电子屏信息。这是一种鲜活的、有序的、建立在脆弱能源和物流链上的现代文明图景。而她,正在为这张图景可能出现的“大间断”做准备。

登机,找到座位(靠窗),系好安全带。发动机启动,滑行,加速,抬头冲上云霄。短暂的超重感和耳压变化对姜糖来说微不足道。她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大地、绵延的云海,思绪却飘得更远。如果有一架属于自己的、哪怕只是改装过的小型飞行器,很多问题会简单得多。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她压下。饭要一口口吃。

飞行平稳后,空乘开始发放饮料和飞机餐。今天提供的是鸡肉米饭和鱼肉面条两种选择。

老张和李姐各自要了一份,开始吃起来,边吃边小声交谈。

当空乘推着餐车来到姜糖这一排,微笑着问:“女士,鸡肉米饭和鱼肉面条,您需要哪一种?”

姜糖抬起头,看了看餐车上有限的餐盒,又看了看空乘,然后以一种非常自然、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语气,清晰地说道:“请问,可以多给我几份吗?我有点饿。两种口味都行。”

空乘显然愣了一下,大概很少遇到这样直白要多的客人,尤其是看起来挺清瘦的一个年轻女孩。但她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呃……这个,我们需要确保每位乘客都有一份。如果您特别需要,等发放完毕后如果有多的,我可以再给您拿。”

“好的,谢谢。”姜糖点点头,先接过一份鸡肉米饭。

她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极大地提升了她的基础代谢和能量需求,普通的食物份量对她来说确实只是垫垫肚子。更重要的是,她潜意识里对“食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囤积和摄取欲望。每一份额外的热量摄入,都可能在未来转化为生存的资本。

很快,一份餐盒见底。她举手示意。

刚才那位空乘走过来,姜糖再次提出请求:“请问,现在有多余的吗?我还是很饿。”

空乘看了看餐车,又看了看这个眼神清澈、态度坦然却透着一股“我是真的能吃”气场的女孩,犹豫了一下:“……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她拿来两份餐盒(一份鸡肉米饭,一份鱼肉面条)。“这是多出来的,您请用。”

“谢谢。”姜糖接过来,继续开动。

老张和李姐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正在喝咖啡。看到姜糖面前又摆上两个新餐盒,两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老张忍不住低声问:“小姜啊,早上没吃早饭?这么饿?”

“嗯,训练量有点大,消耗快。”姜糖含糊地应了一声,手上不停。

两份又很快吃完。她的胃像个无底洞,高强度训练和潜在精神压力带来的能量亏空,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她再次举手。

这一次,连附近几排的乘客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空乘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女士,飞机上的餐食是按人头配额的,真的没有更多了……”

姜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但还是礼貌地说:“好的,明白了,麻烦您了。”

然而,她的“壮举”似乎引起了某位空乘的注意(也许是觉得有趣,或是担心乘客真的身体不适需要大量进食)。在收餐盒的时候,一位看起来是乘务长的空姐走过来,小声询问了几句,然后,在航班降落前提供饮料服务时,她悄悄递给姜糖一个锡纸包着的餐盒,低声说:“这是我们机组多余的一份简餐,不嫌弃的话您用吧。”

小主,

第五份。

姜糖真诚地道谢,在周围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平静地吃完了这最后一份。吃完后,她甚至感觉只是刚刚达到了“不饿”的标准,距离“饱”还有一段距离。这副身体的潜力(或者说对能量的需求),似乎正在被逐步挖掘出来。

老张和李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姜糖的眼神像看一个神奇的生物。姜糖只是擦了擦嘴,接过空乘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风卷残云吃了五份飞机餐的人不是她。

“阿尔法,记录:现代航空运输条件下,获取额外食物补给存在一定随机性和限制,依赖于机组人员的临时处置权限与善意。未来若需在类似公共交通工具上补充能量,需准备自携高热量压缩食品。另,观察显示,适量展现‘合理需求’(如训练消耗大)可能提高获得额外资源的几率,但需注意尺度,避免引起过度关注。”

“记录完毕。建议:可研发高能量密度、低体积的仿常规食品,用于类似场景。”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广州的城市轮廓逐渐清晰。湿润的空气似乎透过舷窗渗了进来。

姜糖睁开眼,看向窗外那片陌生的、充满活力的土地。

五份飞机餐,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在展馆里,在这座城市的脉络中。

她摸了摸背包里硬质的边角,那里藏着她的工具和计划。

广州,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