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鸣德和狸桥两人不断靠近柏岩岛,海面上的淡蓝色薄雾扎堆在眼前,浓厚得伸手不见五指。那雾气不是飘散的,而是凝固的,像一堵用蒸汽砌成的墙,横亘在海天之间。雾气的表面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
“大人!不能再进去了!”
狸桥连忙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尾尖微微颤抖
“那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不断回旋翻滚的海浪很危险!”
鸣德眼睛转动看了狸桥一眼,脚下的水流平台缓缓慢了下来。他微微嗅了嗅,熔金色的眼眸眯起一条缝。
“这股魔力的气味……貌似有些熟悉……”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太不确了!
狸桥歪着头,看着鸣德皱起的眉头咽了咽口水。他的爪子在水流平台的边缘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有什么想问的?”鸣德半蹲下,伸出手,伸进那片浓厚的薄雾里。雾气在他指间流动,带着一丝凉意,但没有任何不适。他抽回手,手指上没有残留,皮肤没有异样,魔力也没有被侵蚀的迹象。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狸桥的尾巴晃了晃,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试探。
“当然是进去。害怕了?”
鸣德用手托来一片薄雾,凑近自己的鼻下——没有什么味道,就是普通的水汽,带着一丝海盐的咸。
“不是!”狸桥的声音拔高了些,“只是大人您完全不用冒这个险!这种事情让我在前面探路就行!我做为——”
狸桥还没说完,鸣德已经伸出手,手掌对在他的面前。那动作不快,但狸桥的嘴立刻闭上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怎么一上来就要死要活的?别太悲观。”
鸣德的语气很平,但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让狸桥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脚下的托力明显更大了。水流平台升高,带着他们真正地飞了起来,直到把那片浑厚的雾气彻底踩在脚下。从高处俯瞰,那片浓雾像一只巨大的碗,倒扣在海面上,边缘整齐得像被刀切过。雾气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内部隐约可见建筑的轮廓和道路的线条。遮掩柏岩岛八年的神秘面纱,终于得以揭开。
狸桥的眼睛瞪大了。柏岩岛被这层浓雾包围着,依稀能看见有人在岛上的地带边缘走来走去。那些身影拖着长长的尾巴,两三人一队,沿着固定的路线巡逻着。他们的步伐整齐,间距均匀,像是受过专门训练。
“大人!岛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