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十指相扣,并肩缓步走出的那一刻,暗藏的情愫再也无从遮掩,直白地落入众人眼底。
一旁的百里东君面露讶色,想起方才叶鼎之的叮嘱:鼎之哥说得没错,蘅儿,萧氏皇族人心复杂诡谲,还是离皇族之人远些才好。
车马辘辘,驶入僻静归途。
车厢内暖意融融,软榻绵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声议论。
温蘅静静靠在萧若风怀中,青丝散落在素色衣袍上,额间那抹浅淡银纹在昏暗车厢里若隐若现,清冷眉眼间带着一丝通透的了然。她轻声开口,嗓音轻柔却藏着几分审慎的试探:“想必此刻,你父皇已然知晓了你我之间的关系。”
萧若风抬手,温柔拢住她散落的发丝,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背脊,语气沉稳又郑重:“父皇那边,我会尽数拦下,护你周全。”
温蘅微微抬眸,望向眼前温润俊朗的男子,眼底掠过一缕浅浅的戏谑与戒备,尾音带着淡淡的凉意:“但愿你是真心阻拦。不然……我倒要疑心,你是不是一早便想借你父皇之手,强行将我留在你身边。”
闻言,萧若风心口微颤,收紧环着她的手臂,语气笃定而真挚,没有半分迟疑:“绝不会。”
一语落罢,温蘅不再言语,轻轻蜷起身子,安然窝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之中,任由车厢轻轻摇晃,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温柔笼罩。
紫宸殿内,金阶玉砌,龙涎香袅袅缭绕,殿中气氛肃穆沉敛。
太安帝端坐龙椅之上,眉眼沉敛,目光淡淡落在阶下的萧若瑾,声音威严平缓:“此番擒获北阙帝女,你处置得当,有功于朝堂。”
萧若瑾垂手立于殿中,身姿端方恭谨,微微躬身行礼,神色谦逊无半分矜功自傲:“此乃儿臣分内职责,不敢居功。皆是父皇圣明,洪福庇佑,方能诸事顺遂。”
太安帝眸色微沉,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洞悉之意:“温家那丫头与若风的纠葛,你可知晓?”
萧若瑾眉眼低垂,神色坦然从容,应答滴水不漏:“回父皇,儿臣此前全然不知。今日偶然见若风对温姑娘格外亲近亲昵,才后知后觉,察觉二人关系非同寻常。”
太安帝静默片刻,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淡淡抬手:“你且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