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间灯笼柔光轻晃,夜色温柔如水。
萧若风牵着温蘅的手,步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幼子。他身姿挺拔,眸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低声道:“凌尘睡在里间,我带你过去。”
温蘅心头又暖又涩,指尖微微发颤。一别多年,那个只在梦里相拥的孩子,如今就在咫尺。她素白衣袂轻拂过青石地面,额间银纹在灯火下流转着浅淡光晕,绝世容颜上满是母性的温柔与忐忑,眼底藏着抑制不住的湿意。
萧若风轻轻推开房门,内室静悄悄的,暖帐低垂,空气中弥漫着孩童清甜的气息。他放缓脚步,引着温蘅走到软榻边。
榻上,小小的孩童睡得正沉。他约莫十二三岁模样,眉眼精致如玉,鼻梁挺翘,唇色红润,熟睡时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覆在眼睑上,恬静可爱。那轮廓,像极了萧若风,又隐隐带着温蘅的清丽影子。
“这就是我们的儿子,萧凌尘。”萧若风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满是宠溺,又侧头看向身侧的温蘅,眼底藏着歉意与疼惜,“这些年,辛苦你了。”
温蘅的目光一落在孩子脸上,便再也移不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揉碎,酸涨与喜悦交织在一起,瞬间淹没了她。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纤白的指尖,极轻极轻地拂过孩子柔软的额发,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热的触感传来,真实得让她眼眶瞬间泛红。
是她的团子,是她怀胎十月、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孩儿。
“他……长得真好。”温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哽咽,绝美容颜上泪光莹莹,却笑得无比温柔,眉眼间是卸下所有防备的柔软与满足。
萧若风站在她身侧,无声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沉稳而温暖。他知道,这一刻,她等了太多年。
窗外夜色静谧,室内灯火温柔,一家三口的身影在暖光中静静伫立,迟来的圆满,在此刻悄然绽放。
殿外夜风轻悄,卷着一缕花木浅香,悄无声息漫入寝殿。
烛火摇摇曳曳,暖光细碎温柔,落满锦绣床帐,将一室衬得旖旎温存。这院落是萧若风为她守了十数年的旧居,一砖一瓦、一帘一幔,皆未曾改,岁岁空空等候,只待她一日归巢。
今日,终于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