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封美人

晚风掠过长廊,拂起细碎帘影,于嫣然侧首望着身侧身姿绰约的女子,轻声发问:“陛下方才那般凑巧出现,是不是专程在此等候我们的?”

身侧的楚令仪闻言微微颔首,眉目清绝温婉,一袭素色官裙衬得她身姿纤挺如玉,鬓边青丝轻垂,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清丽眉眼间藏着几分通透聪慧,语调平和轻柔:“应当只是恰巧遇见罢了。”

于嫣然却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笃定,心底已然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只当是楚令仪心思细腻、不愿多言。

二人并肩行至宫道分叉处,便敛礼告辞,各自转身返回了居所。

深宫紫宸殿内,烛火摇曳,暖光漫过案前精致的龙纹案几。萧若瑾静坐于御座之上,指尖轻叩着冰凉的紫檀木案面,心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情愫。他几番压下心底那股想要即刻传旨、宣楚令仪前来侍寝的悸动,眸色沉沉,望着跳动的烛火暗自思忖。

人心最是难言,一旦动了真心,便不由自主彻底沉沦。这世间情爱,大抵便是如此,谁先动心,谁便先输了全盘。

一夜静谧流转,翌日天光破晓,晨曦洒落司宝司的雕花窗棂,殿内清雅安然。

瑾萱缓步走入殿中,目光落在立在案前打理器物的楚令仪身上,恭敬开口:“楚大人,陛下有请。”

闻声,楚令仪缓缓抬眸,动作优雅从容,没有半分仓促。她眼如秋水,眉若远山,莹白的肌肤映着晨光,愈发剔透动人,唇畔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仪态端方,气度斐然。她微微躬身行礼,声线清泠婉转,温润有度:“敢问大监,陛下此刻召下官,不知所为何事?”

“楚大人随咱家前去便知。”瑾萱笑着抬手示意,语气温和,“还请楚大人移步。”

楚令仪轻轻颔首,纤腰微折,抬手轻理了理平整的衣襟,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风骨、宫人仪态,端庄又雅致。她侧首看向身侧的侍女玲珑,眉眼温柔,语气沉稳:“我去去便回,司宝司的事务,暂且交由你照看。”

玲珑垂首躬身,恭声应道:“是,奴婢遵命,大人放心。”

话音落,楚令仪抬步轻移,步履轻盈娴静,身姿娉婷如画,伴着一室晨光,从容随瑾萱向外走去。

鎏金烛火暖映泰安殿,殿内沉香袅袅,静谧无声。

楚令仪缓步踏入殿中,素色司宝司官裙曳地,身姿娉婷如月下幽兰,远山眉温婉淡描,眼波澄澈敛着分寸,肤白胜雪,眉眼自带清绝温婉之态,行至御座前,屈膝躬身,行礼身姿端庄雅致,分毫合礼:“微臣楚令仪,参见陛下。”

高位之上,萧若瑾斜倚龙椅,玄色龙袍衬得眉眼深邃矜贵,素来冷冽淡漠的帝王眼眸,落在楚令仪身上时,不自觉褪去锋芒,漾开极淡的柔和,声线低沉温润,褪去平日帝王威严:“起来吧,过来坐。”

“是。”

楚令仪应声起身,纤腰轻直,步履轻缓移步案侧。她心底暗自轻忖,能落座便绝不久立,自打入宫任职,日日晨昏行礼,跪拜权贵,腰背早已乏累,难得帝王准许落座,自然顺从。

萧若瑾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清丽眉眼、纤细指尖上,眸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缱绻在意,语气放得愈发平和,刻意放软气场:“孤没那么吓人,不必拘谨,会下棋吗?”

楚令仪垂眸敛眸,长睫纤长如蝶羽轻颤,莹白指尖轻搭衣襟,从容应答:“回陛下,略会一二。”

她心底通透了然,入宫数日,帝王必定早已查清她过往学识喜好,棋艺一事无从隐瞒,若是刻意撒谎,便是实打实的欺君之罪,万万不可。

萧若瑾指尖摩挲着白玉棋子,眼底笑意浅浅,全然是独对她的纵容温柔:“放松些,陪孤下一局即可。”

“是。”

楚令仪落座棋盘对面,抬手落子姿态优雅从容,一举一动皆是温婉美感。

棋局铺开,黑白棋子错落起落。萧若瑾看似落子从容,心神全然不在棋局之上,目光流连于她低垂的侧脸、轻蹙演算的眉尖、纤细白皙的指尖,满心满眼皆是眼前佳人,贪恋这份近距离相伴的安稳。

反观楚令仪,心神尽数凝于棋盘方寸之间,心思缜密步步测算,分寸拿捏得极致精准。既要顺势成全帝王颜面,刻意示弱落败,又要输得不露刻意谄媚,每一局都把控极好,每每收官,只输一子、半子,恰到好处,不显刻意讨好。

连弈三局,烛火渐移。

萧若瑾捏着一枚白子,抬眸望向对面神色恭谨、故作从容的美人,低沉嗓音裹挟着看透一切的温柔,缓缓开口:“你已经连输三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