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希与谢明舒应声同步移步,并肩缓步而出。二人自幼一同长大,言行举止默契天成,进退规整如一,端的是世家贵女风范。
谢明希一袭绯红罗裙,明艳炽烈,明媚大方,似灼灼桃李,落落生辉;谢明舒一身月白雅衫,素净清雅,温婉端庄,如同月下幽兰,沉静脱俗。两姐妹风骨迥异,各擅胜场,皆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二人齐齐屈膝行礼,声线清润整齐:“臣女谢明希、谢明舒,叩见陛下。”
“免礼。”太安帝抬手轻抬,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细细打量片刻,徐徐笑道,“果然气度不凡。谢夫人出身龙亢桓氏,名门教养,教出来的女儿自是与众不同。谢家大姑娘改良曲辕犁,利国惠民,孤听闻早已定下婚约,可有此事?”
谢思成恭声应答:“回陛下,属实。臣大哥之女明希,已然与崔家小公子定下婚约,两家长辈合意,六礼完备,婚书既定。”
太安帝笑意更温:“甚好。待到大婚之日,只管禀于孤知,孤当亲赐贺礼,为二位新人沾几分喜气。”
“陛下言重。”谢思成再度躬身,字字谦恭,“陛下隆恩眷顾,便是臣阖家最大的福气。”
帝王口中是随性赠礼,为臣者却必须敬称为天恩赏赐,君臣分寸,分毫不敢逾越。
太安帝目光随即落向身侧静静伫立的谢明舒,眼中带着赞许:“那这位,便是爱卿的嫡女了。小小年纪,能改良制盐之法,化粗盐为细盐,利民无数,功劳着实不小。今年几岁了?”
谢思成心中一紧,当即从容推脱,言语间满是保全之意:“回陛下,小女尚且年幼,未曾及笄,臣私心不舍,想多留她在身边教养几年。”
这话听似谦卑恭顺,实则是婉转推辞。
此前皇家刻意相看,谢家百般回避拖延,便是不愿将女儿送入皇权棋局之中、沦为朝堂制衡的棋子。太安帝端坐龙椅,洞悉人心,如何听不出这层深意,心底早已明镜一般,却佯装未曾察觉,淡淡开口定音:“虽未及笄,却也年岁渐长,不算稚幼了。大可先定婚约,待及笄之后再行大婚即可。”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从容,直截了当地问道:“爱卿看,孤的皇子,如何?”
一语落地,满殿瞬时寂静无声。
席下诸位皇子无不心头一动,眸光灼灼望向谢明舒。谁都清楚,若能迎娶谢家嫡女,便能得谢家这等功勋世家鼎力支持,于储位之争、朝堂立足皆是天大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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