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影宗
三更夜半,月色如墨。
易卜:“谁?”
萧越:“易宗主,本座已在此等候许久。”
易卜闻声抬眸,神色骤变:“七殿下?您……您怎会深夜至此?”
萧越缓步上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来看你是否按我说的做。如今看来,倒还算尽心。”
易卜躬身颔首:“殿下交付的册子,老夫已依内容着手操办,不敢有半分懈怠。”
萧越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易卜似是想起什么,又道:“近来听闻陛下对殿下愈发看重,老夫在此先恭喜殿下了。”
萧越却冷笑一声,语气沉了几分:“这算不得什么喜事。影宗表面虽沉寂,内里的暗流,易宗主该比谁都清楚。”
易卜身形微顿,随即拱手:“老夫明白殿下的顾虑。”
萧越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易卜:“此次前来,本殿想问你一事。”
“殿下请讲,老夫知无不言。”
“父皇……可知晓暗河、影宗与皇室之间的渊源?”
易卜垂眸沉吟片刻,如实答道:“先帝驾崩时,陛下并不在侧。后来陛下登基,对影宗多有忌惮,老夫便没敢将这段渊源告知陛下。”
易卜喉结微动,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殿下……您也打算,将暗河这股势力,彻底引向明处?”
萧越指尖轻叩案几,声线沉定:“嗯。”
“易水寒与萧毅两位‘祖宗’当年亲手埋下的祸根,这无底深坑,总要有个人来填。”他抬眼看向易卜,目光锐利如锋,“况且影宗对暗河这头‘凶兽’的掌控,易宗主该比谁都清楚——它的利爪早已磨得雪亮,可束缚它的缰绳,却早已腐朽欲断,不是吗?”
“既是影宗养出的利刃,为何不物尽其用?”萧越语气微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难道要等它挣脱束缚、反噬己身之日,才想起回头驯服这头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