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狠跳了几拍。
方才在驿馆中那副公事公办的正经面孔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的脚步越走越快,穿过前院,绕过天井,正厅门口两个正低头整理文书的女卫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齐齐起身,脸上浮起惊喜的笑容。
陈洛对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暖阁的方向,两人便捂着嘴笑着退开了。
暖阁的窗纸上映着三盏柔和的烛光。
陈洛推开门,暖阁中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柳如丝正坐在桌边翻看一叠账册,洛千雪背对着门擦拭长剑,苏小小斜倚在凭几上把玩着一柄团扇。
三女听见门响同时转过头来。
柳如丝最先反应过来。
她将账册往桌上一搁,起身迎上来,那双杏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说怎么今晚心跳得格外快,原来是有贵客临门。”
她的声音依旧柔媚入骨,但陈洛听得出那柔媚底下压着的是一年未见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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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雪将剑插回鞘中,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眉间那道平日里总是冷峻的竖痕此刻舒展得几乎看不见,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温柔地道了声“回来了”。
苏小小最后一个起身,手中团扇在指尖转了个圈,妖媚狡黠的眸子在他脸上流连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黑了。”
陈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在柳如丝的倾国艳丽、洛千雪的冷艳威严、苏小小的妖媚狡黠之间逡巡着,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想要上前挨个抱一抱,可又觉得先抱谁都不合适,于是就这么傻傻地站在门口,对她们三个人同时咧开嘴笑。
那笑容又憨又热,在温暖的烛光下,像一壶刚刚烫好的醇酒。
他这副憨态惹得三人全都笑了起来。
苏小小笑骂了句“还是这么傻”。
她团扇一合,走过去伸出另一只手要去解陈洛腰间的刀剑。
陈洛本来想说“这种小事不用你动手”,可苏小小的手指却越过刀剑,自然地搭上了他的手腕,力道轻轻一收便将他往里带了一步。
房内的气氛便在苏小小这一收里忽然变了。
三女的眼神彼此交错了一下,随即一左一右一前地将陈洛围在当中。
陈洛先是被柳如丝从背后抱住了,随即苏小小的双臂从他后腰钻进来,把他两只胳膊都锁在怀里,洛千雪反锁上门,侧身护着他的同时抬手抚了抚他的脸。
陈洛被这突如其来的包围搞得有些猝不及防,正要开口,柳如丝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陈洛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进了温柔乡,而是进了盘丝洞。
当初在杭州的柳宅中,她们三个人联起手来轮番“审”他,差点没把他榨干。
想到这陈洛不由打了个冷颤,但嘴上的笑意比刚才更浓了。
他的声音终于放松下来:“想你们。”
这一年他说了多少违心话,此刻这三个字倒是最真心的。
久别重逢,彼此的相思想念之情很快就化成熊熊激情。
千言万语都融化在其中,陈洛运转《玉液还丹术》将双修功力发挥至极致,三女自是时而热情似火,时而柔情似水,轮番上阵。
陈洛怕四人的动静太大被外面的护卫听到,施展空寂龙禅之势,将房中的动静掩藏得一丝不漏。
终于三个时辰之后,大家偃旗息鼓,静静享受这温情时刻。
窗外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已是深夜。
陈洛忽然想起还在驿站的朱长姬,心中一紧,忙轻轻拍了拍柳如丝的肩背:“起来,都起来。说正事,陈子方呢,跟踪得如何了?”
柳如丝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娇柔:
“才刚盘肠大战一番,就不能歇息一晚明日再商议吗?天大的事也不差这几个时辰。”
她的手缠上他的胳膊,整个人像一只刚吃饱喝足的猫,浑身上下散发着餍足与困倦。
苏小小也在旁边阖着眼嘟囔道:“就是就是,腰都快断了,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