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旁敲侧击,他要么装傻充愣,要么嬉皮笑脸地把话题岔开。
她气得牙痒痒的,心中越发好奇了。
陈洛的心情比白昙更好。
白昙越来越顺从,越来越听话了。
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虽然还是会瞪他,还是会不情愿,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抗拒。
这是好现象,习惯是接受的第一步,接受是亲近的前提。
用不了多久,白昙就能成为自己人了。
陈洛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那本薄册子。
《冲锋术》,四品内功心法,实则是马术。
从马天行身上搜到的,当时马天行已经死了,他搜了马天行的身,龙大海的尸体他也搜了,银票、碎银、玉佩、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那本《冲锋术》才是最大的收获。
马术很少见,江湖上大多是轻功,能在马背上作战的,凤毛麟角。
淮泗刀马宗能屹立百年不倒,靠的就是独步天下的马术和刀法。
陈洛之前学过九品的马术《御马十二式》,那只是最基本的骑术,能熟练驾驭马匹赶路,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应付日常足够,想要冲锋陷阵,远远不够。
《冲锋术》是四品马术,修炼之后能在冲锋的马背上保持平衡,在马背上吃饭、睡觉、拉弓射箭,丹田之气与马匹呼吸同步,人马合一,战力倍增。
陈洛毫不犹豫地兑换了《意境感悟》碎片,用于《冲锋术》。
脑海中,无数关于骑术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他在马背上如何保持平衡,如何与马匹呼吸同步,如何在冲锋时出刀,如何在马背上拉弓射箭。
这些感悟如同他亲身经历过千百次一样,刻在他的骨子里,融在他的血液中。
他的骑术突飞猛进。
从能熟练驾驭马匹,到能在马背上睡觉、吃饭、挥刀、出剑、刺枪、拉弓射箭,一步登天。
陈洛策马奔腾,体验着新学的《冲锋术》。
枣红马在他的驾驭下,如同离弦之箭,在驿道上飞驰。
马蹄踩在碎石上,溅起一蓬蓬泥水;
风声在耳边呼啸,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坐在马背上,身体纹丝不动,仿佛与马融为一体。
他能感觉到马的心跳,马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人马合一,人即是马,马即是人。
白昙在后面追赶,乌云踏雪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却怎么也追不上枣红马。
她看着陈洛在马背上的英姿,心中暗暗吃惊。
他的骑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这一路上,她没见过他骑这么快,没见过他在马背上这么稳。
难道他之前在骑术上又是在藏拙?
白昙咬了咬牙,一鞭抽在马臀上,乌云踏雪嘶鸣一声,加速追了上去。
曲阜,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县。
整座县城被一层无形的光环笼罩着,那是“圣裔”的光辉,是千年传承的威仪。
城门口立着一座石坊,上书“孔圣故里”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守门的兵丁懒洋洋地靠在门洞两侧,对来往的行人并不盘查。
在曲阜,没有人敢闹事,没有人敢冒充圣人后裔,没有人敢亵渎这块圣地。
陈洛与白昙策马入城,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得得声。
街道干净整洁,不见一片纸屑、一堆马粪。
两旁的店铺门面朴素,没有花哨的招牌,没有喧闹的吆喝。
这里没有酒肆的喧嚣,没有青楼的脂粉气,没有赌坊的吆五喝六。
取而代之的是书店、笔墨铺子、香烛店、祭品店,一家挨着一家,安静地做着生意。
走在街上的人,衣着整洁,举止端庄,说话轻声细语,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圣贤之气。
陈洛骑在马上,环顾四周,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曲阜,孔圣的故乡,儒家文化的圣地。
他是读书人,虽说是穿越而来的读书人,骨子里对至圣先师的敬仰还是有的。
一路北上,见过的城市不少,有的繁华,有的苍凉,有的热闹,有的冷清,但没有一座城市像曲阜这样,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肃然起敬的感觉。
白昙跟在他身后,对这些没有什么感触。
她是苗疆人,从小在深山老林中长大,拜的是山神、水神、蛊神,不是孔圣人。
但她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与众不同。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香味,不是臭味,而是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让她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收起了平日里的冷傲。
阙里街,连接孔庙和孔府的主街,是曲阜最繁华的地方。
这里不卖猪肉、烈酒,只卖香烛、笔墨、祭品、诗书。
陈洛在一家酒楼前勒马停下,酒楼规模不小,前面是临街的酒楼,飞檐斗拱,雕花窗棂,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圣域酒楼”四个字,落款是当代衍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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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是可住宿的客栈,院子不小,种着几株松柏,青翠欲滴。
陈洛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伙计。
“一间上房,马喂好料。再备一桌酒菜,送到二楼临窗雅座。”
伙计接过缰绳,满脸堆笑地应了。
白昙也下了马,跟在陈洛身后走进酒楼。
她现在已经基本适应了陈洛侍女的身份,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处处抗拒。
安排住宿、点菜、付账这些事,陈洛动动嘴,她跑断腿,已经成了一种默契。
白昙去安排住宿和饭菜。
她的动作很快,效率很高。
这一路上,她已经把这一套流程摸得滚瓜烂熟。
先看房间,确认干净整洁,被褥是新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