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重新坐回书案后,提笔蘸墨:“父亲还有一句,养气之功,在行不在言。你若真明白了,便要践言于行。”
高球忙重重应答:“是!小的必遵小郎君教诲!”
笔尖落下,沙沙的书写声再次响起,高俅目光扫过苏遁刚写的字,忍不住由衷赞道:“小郎君的字,真真好!”
苏遁笔锋一顿,想了想,把笔递给他:“你也写几个我瞧瞧。”
高俅连连摆手:“小的字写得不好,不敢献丑……”,
“若真写得不好,就要练。字是一个人的脸面,做苏家的书童,字写不不好可不行。” 苏遁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日后,要你写字的地方多着呢!”
高俅只得硬着头皮,在苏遁铺开的宣纸上,战战兢兢写下几个字,只算端正。
苏遁看了,没作评价,只问:“临的谁家帖?”
“跟我爹学的,并无字帖临摹。” 高俅声音发涩。
苏遁起身,从书架高处取下一个布包,解开,露出一册厚实的拓本,纸色微黄,字迹雄浑磅礴。
“颜鲁公《多宝塔碑》,” 他将拓本放在高俅面前,“拿去临。字如其人,骨力为先。”
高俅双手接过,触手生温,只觉得这册子重逾千斤,眼眶瞬间发热。
这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顶级学习资源啊!
他哽咽道:“谢小郎君恩典!”
苏遁指了指桌案,“坐我对面,自己临帖吧。”
高俅望着桌上的笔墨纸砚,踟蹰道:“这些,太过贵重,小的不敢浪费……小郎君,可否有次些的给我用?”
笔墨纸砚从来都不便宜,普通人家读不起书,就因为消耗不起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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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郎君所用的,笔是湖笔,墨是歙州墨,纸是宣纸,都是顶顶好的,价格不菲,哪是他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