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伸出手,朝古家三兄弟谄媚笑着:“三位郎君也站累了吧,赶紧交了牒文回去休息?”
两人现在只想赶紧把古家这三个刺头送走。
若是寻常士子,见胥吏服软,多半也就借坡下驴了。
但古革显然铁了心要刹住这股歪风邪气。
他非但不接这话茬,反而声音更冷,目光如电扫过两个孔目:
“眼拙?看错?哼!说得轻巧!尔等在此职司,关乎多少士子前程?一句‘眼拙’便能搪塞过去?”
“我看尔等手段如此娴熟,被揭穿却面无愧色,定然是做惯了这等中饱私囊、上下克扣的勾当!”
“今日是勒索试纸钱,明日又当如何?莫非这漕试考场,竟成了尔等敛财的工具不成?!”
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后议论纷纷的士子们,振臂高呼:“诸位同年!此等蠹虫,盘踞漕司,敲诈士子,侮辱视听!”
“若我等今日忍气吞声,他日后继者仍旧要受其害,不得安心应试!”
“我辈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立的是浩然气,岂能坐视此等魑魅魍魉如此损败坏岭南科场风气?!”
古堇、古巩立刻高声呼应:“大哥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讨个说法!揪出幕后指使!”
古革趁热打铁,声音传遍整个廊下:“诸位!可敢随我古家兄弟一同,去求见傅漕司!当面问个清楚!”
“看看今日之事,究竟是这两个小人自作主张,还是……有人指使,将这为国选材的漕试,当成了他们自家敛财、打击异己的私器?!”
这话顿时如同火星溅入油锅,激起一片沸腾!
在场的士子,都是官宦子弟或是亲戚、门客,本就心高气傲,对被刁难强索憋了一肚子火,只是秉着“不愿得罪小人”的怕麻烦心理,不得不忍气吞声。
此刻有古家兄弟这等有根基、有胆识的人带头,眼见能将事情闹大,顿时一呼百应!
“同去!同去!”
“找傅漕司说理去!”
“绝不能纵容此等歪风!”
“坏了科举规矩,谁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