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置身于一条阴暗、潮湿的巨大封印走廊之中。
走廊两侧的石壁上,浮现出无数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却散发着同样深重的悲伤。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妪,佝偻着背,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反复呢喃:“他们都叫我怪物……可我……我只是想给我的小孙子,亲手做一个风筝……”
一个瘦弱的少年,胸膛被数根漆黑的查克拉铁链贯穿,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锁链,脸上带着一丝凄凉的自嘲:“疼吗?不疼了……这是我活着的,唯一证明。”
一个怀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脸上挂满了泪痕,却对着空无一物的怀抱,一遍遍哼唱着早已不成调的摇篮曲……
他们,全都是历代的人柱力。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顶天立地的巨大牢门,门后,一双燃烧着滔天恨意的猩红巨瞳猛然睁开,如同两轮血色的太阳。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精神空间,仿佛要将阳介的灵魂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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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阳介不退反进。
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结印,体内的圣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情绪拟态·百身创造】!”
他的身形开始剧烈变幻,一道道虚影从他体内分离而出。
每一道虚影,都精准地复刻了一位人柱力临终前的生命印记。
他先是变成了那位佝偻的老妪,用同样沙哑的声音,对着那双猩红巨瞳诉说:“他们叫我怪物,可我只想给孙子做个风筝……”
接着,他又化作那个被铁链贯穿的少年,抬手抚摸着虚幻的锁链,轻声道:“疼吗?这是我活着的证明。”
一道道身影,一声声泣诉,在这死寂的封印空间中回响。
牢门之后,那双猩红巨瞳中的暴怒,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九尾记得他们,记得每一个容器的痛苦与不甘。
就在这时,地面猛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道狂暴的火焰猿猴虚影从中冲天而起,正是四尾孙悟空的幼年形态!
它眼中噙着泪水,更多的是被欺骗了亿万年的愤怒,对着阳介怒斥:“别在这里假慈悲了!你们这些忍者,只会利用我们,把我们当成武器!你们何曾真正理解过我们的痛苦!”
阳介没有回答,反手打出了一段纯粹由情绪构成的影像。
画面中,是一个名叫北野花梨的普通村民小女孩。
在村子的祭典上,她笨拙地点燃了一个写满了祝福语的孔明灯。
在灯笼缓缓升空时,她双手合十,用最清脆、最纯真的声音轻声祈祷:“愿住在后山的四尾爷爷,也能有一个温暖的家。”
画面结束。
四尾孙悟空那巨大的身躯,僵立在原地。
它看着那盏承载着一个孩子最朴素善意的灯笼,眼中亿万年的怨与怒,在这一刻开始崩解。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