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坏消息接踵而至。一支向九州运输水泥和硫磺的补给船队,在琉球附近海域,遭遇了两艘从未见过的、拥有三层巨大白帆的怪船拦截。明军护航战舰奋勇接战,却被对方利用航速和射程优势“放风筝”,在付出两艘战舰重伤、一艘沉没的代价后,才勉强逼退对方。
消息传回,朝野震动!
“看看!看看!老臣早就说过,穷兵黩武,必遭反噬!”一位老御史痛心疾首。
“陛下,水师新败,军心受挫,是否……暂缓西洋之事,巩固现有疆域为宜?”连一向支持开海的杨荣,语气中也带上了迟疑。
朱瞻基把自己关在乾清宫里,看着地图上那几个标志着冲突失利的地点,脸色阴沉。他低估了那个“航海家”若昂的技术实力和反击力度。对方显然在船舶设计和火炮技术上,已经有了不小的领先。
“系统,分析对方科技水平!”
【根据战场情报分析,目标‘航海家’若昂,已掌握初步流体力学知识(应用于船型设计),黑火药优化技术(射程与威力略高于宿主当前水平),并可能拥有初级标准化生产概念。综合评价:其海军单舰战斗力约为宿主现役主力战舰的1.5倍。】
1.5倍!朱瞻基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这不是靠士兵勇猛就能弥补的差距。
就在朝堂上下弥漫着悲观与质疑情绪时,朱瞻基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他召开了内阁扩大会议,与会者包括杨士奇等持重老臣,也包括李定国、戚继光等军方代表,甚至还有几位在地方上以干练着称的官员。
朱瞻基没有掩饰当前的困境,他将财政报表、技术瓶颈、海上失利的战报,全部摊开在了众人面前。
“诸位爱卿,情况便是如此。”朱瞻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人说,朕开疆拓土是错的,该停下来休养生息。也有人说,番夷船坚炮利,我大明当避其锋芒。”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站起:“但朕要问你们,若此时停下,东瀛可能安稳?锡兰佛牙可能保住?那些被劫掠的商船,他们的血就白流了吗?那佛郎机人,会因为我等退缩而满足吗?”
“不会!”朱瞻基自问自答,声音陡然提高,“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今日劫我商船,明日就可能炮击我港口!退缩,换不来和平,只会换来更大的屈辱和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