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茉环住双腿,额头抵着膝盖,肩膀因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她能听见自己呜咽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像只被遗弃的幼兽。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辛茉的哭声顿住,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纪戾川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屏障外,他银灰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这么可怜?”
他的声音穿透屏障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却又奇异地盖过了丧尸的嘶吼。
不等辛茉从震惊中回神,纪戾川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残影。
他竟也是用的刀, 那把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与封亦的冰刃形状惊人地相似。
男人瞬移的残影在丧尸群中穿梭,快得几乎连成一片银灰色的雾。
刀刃划破空气的轻啸与骨骼碎裂的脆响交织成网,每一次闪现,都有一只精神系丧尸的头颅被精准刺破。
辛茉看得屏住了呼吸,连抽噎都忘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杀戮,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却又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仿佛在跳一支与死亡共舞的曲子。
那些能让封亦束手无策的精神波,撞上他周身时竟像遇到了无形的墙,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大小姐。”
纪戾川的声音突然在屏障外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拖腔。
他不知何时已停在原地,短刀垂在身侧,刀尖的血珠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银灰色的发丝垂在汗湿的颈侧,衬得男人的下颌线愈发锋利,眼底翻涌的暗色里,还沾着未褪尽的杀戮戾气。
“认输吗?”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块巨石砸在辛茉心口。
屏障上的淡紫色薄膜还在微微震颤,映出纪戾川似笑非笑的脸。
辛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眶发酸,却倔强地不肯再掉一滴泪。她知道他在等什么,等她亲口说出那两个字,等她彻底承认自己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