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不是人……”
死了?哈哈……他还没死!他赵虎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一股暴戾的、完全不计后果的疯狂从残破的身体深处涌起,压过了剧痛,甚至压过了对自身状况的恐惧。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死!他要报复!林墨必须死!那些敢议论他的人都得死!这栋楼里的一切,都该是他的!以前是,以后也必须是!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野兽濒死的低吼。残存的左手在身侧冰冷的地面上摸索,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水泥,冰冷的金属栏杆,最后,碰到了一个坚硬、熟悉的轮廓——是他那根缠满胶带的钢筋,竟然没被爆炸完全抛远,或者说,被后来混乱的踩踏踢到了角落。
金属的冰冷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属于过去的暴力的慰藉。他五指猛地收紧,用尽此刻能调集的所有力气,将那根沾满他自己和别人血污的武器死死攥在手里。粗糙的胶带摩擦着掌心的伤口,带来另一种尖锐的痛感,却让他混乱的意识清醒了半分。
他必须离开这里。留在这楼梯间的血腥角落里,只有等死,或者被那些懦夫像清理垃圾一样处理掉。
去哪里?
楼下?那些废物已经被吓破了胆,看到他这副鬼样子,只会更加唾弃、抛弃,甚至可能为了向林墨表忠心而对他下手。
只有……继续向下?或者……某个无人敢去的角落?
疯狂的念头一个接一个闪现,又被他仅存的、属于掠食者的本能筛选。对,找个地方,先藏起来,这身伤……这身伤只要不死,总有办法!他记得这栋楼里有些隐蔽的管道井,废弃的设备间,甚至……地下停车场更深处的角落。那里更冷,更暗,或许还有老鼠和虫子,但此刻,那代表着“无人打扰”和“可能的喘息之机”。
他要活着。以任何形态,任何代价,活着。
然后,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