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是被腹中一阵强烈而持续的痉挛感唤醒的。
那感觉像是胃里揣了一团火,烧灼着空荡荡的腹腔,让她即便在深沉的睡梦中也不安地蹙起了眉头。
眼皮沉重得仿佛被粘住,她挣扎了许久,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她微微侧过头,看到西斜的日光透过雕花,投射在地板上。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深沉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来。
那不是寻常的困倦,而是一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虚脱。
尤其后腰,酸胀得让她几乎无法平躺,只能微微侧身,以缓解那股难耐的沉重感。
头也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人用细密的针一下下地刺着她的太阳穴。
“娘娘,您醒了?” 守在榻边的扶锦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动静,连忙上前。
玉簪也立刻从一旁的绣墩上起身,快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一直温着的蜜水。
小心地递到楚昭宁唇边:“娘娘,先润润喉。”
楚昭宁就着玉簪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混沌的意识终于清明了几分。
“什么时辰了?” 她开口问道。
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回娘娘,刚过未时正。” 扶锦一边轻声回答。
一边手脚利落地将几个柔软的引枕垫在她腰后和颈下,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您这一觉睡了快两个时辰呢。”
楚昭宁听着,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毛。
竟然睡了这么久。
她在扶锦和玉簪的搀扶下,慢腾腾地直了身子。
“娘娘,您脸色还是不好,白得厉害,” 玉簪担忧地看着她,“要不要请太医过来仔细瞧瞧?”
楚昭宁摇了摇头:“不用兴师动众了,本宫…只是睡得久了些。”
她顿了顿,感受着胃里那阵愈发明显的空虚和灼烧感:“本宫饿了。”
正说着,外间听到了里面动静的丹霞和青囊,也一同走了进来。
“娘娘醒了就好。” 丹霞指挥着身后的小宫女将盥洗的用具一一摆好。
“您先稍稍洗漱一下,松快松快精神。月丹那边一直盯着小厨房,午膳和给您准备的药膳都一直用热水温着呢,随时可以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