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安的疑惑更深了:“这情况又不一样的,陈老的房子是被收回去再出租的,知青的房子又不会收回去。”
家里人都在的呀。
袁凛捏捏她的手:“是不会收回去,但是会被占用。知青下乡的时间短则几年,多则十年,谁知道会有回来的一天?
时间跨度这么长,他们原本的房间会被亲属占用,比如结婚了的兄弟。
甚至原本人口多,住大房子的家庭,因为孩子们都下乡了,厂里就会重新分配,给一间小房子。”
还有房间被亲戚借住的,住久了,归属权就难要回了。
好不容易住进去的,谁会轻易搬出来呢。
窗外月色幽幽,宋千安像骤然拨开了云雾。
是了。
下乡的人默认会在当地过一辈子的,加上留在城里的兄弟姐妹要成家生子,结婚要婚房,婚后还有小孩。
不说男性,就说女性,只要是出嫁了的女孩子,房间大多数都不会再留着了。
不,或许很多女孩子还没有单独的一间房。
更别说去了有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的乡下。
在乡下十年如一日的干活,坚持多年,好不容易可以回家,却发现家里早已没了自己的位置,那情形真是……
“那这个问题,相关部门能解决吗?”
“短时间内解决不了,只能做安抚。”
怪不得感觉最近街上的人变多了。
原来一个城市的人口增加了或是减少了,是真能明显感觉到的。
*
日子如往常一样平静地过了两天。
这天,田宝丽上门约宋千安去逛街。
她站在门口,手握成拳头,大拇指翘起朝外指着:“第一百货大楼搞活动,我们去逛逛?”
宋千安当时正在看经济专业的书,被她突然的热情发言吓了一跳,她抚了抚胸口:“搞什么活动?”
“打折啊!每年快暑假的时候,都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