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杰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化不开的怨毒。

他坐上陆明远派来的黑色奔驰，手指在真皮座椅上狠狠攥着，指节泛白——顾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龙飘雪满眼的鄙夷，还有看守所里那几天的屈辱，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宋少，别急。”驾驶座上的司机是陆明远的心腹，透过后视镜递来一部全新的手机，“陆总交代了，先让您养精蓄锐，剩下的事，有的是机会。”

宋时杰接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宋开山曾经的老部下，如今仍在省城某国企担任要职。“张叔，是我，时杰。”

他压着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需要‘天眼’项目几个外围合作单位的负责人联系方式，还有，我要知道最近他们的技术调试进度。”

电话那头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忌惮宋家曾经的势力，以及背后陆明远的能量，很快便将信息悉数奉上。

挂了电话，宋时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陆明远说得对，顾明的软肋就是“天眼”，只要能搅乱这个项目，就能让顾明焦头烂额，让龙家颜面扫地。

接下来的三天，省城几家为“天眼”项目提供基础设备的厂商接连出现“意外”——一家的服务器突然遭遇不明病毒攻击，导致部分非核心数据丢失；

另一家的生产线在夜间被人恶意破坏，延误了配件交付。消息传到顾明耳中时，他正在“天眼”项目中心查看最新的算法模型，闻言只是指尖一顿，眼底寒光乍现。

“是宋时杰干的。”顾明语气笃定，转头对身边的副手吩咐，“加强外围合作单位的安保，同时让技术部溯源，把他留下的尾巴揪出来，作为后续的证据。”

副手应声而去，顾明却没放松警惕。

他太了解宋时杰了，这条疯狗绝不会只盯着项目，必然会把主意打到龙飘雪身上。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负责保护龙飘雪的安保人员便传来消息——宋时杰的车在龙飘雪公司楼下徘徊了半个多小时，试图靠近，被便衣拦下后，才不甘地离去。

次日清晨，龙家老宅门口，宋时杰戴着口罩，坐在车里盯着大门，等着龙飘雪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