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韩越要去参军了。”金旺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参军?”陈姨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啊,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志气。韩越是个好苗子,到了部队里肯定能有出息。”她起身给金旺倒了杯热水,“你跟他从小亲,以后分开了,可得常写信联系。”
“知道了陈姨。”金旺坐在娘身边,把怀里的笔记本拿出来,递给娘看,“这是韩越给我的纪念。”
陈姨接过笔记本,仔细地看了看,眼里露出欣慰的神色:“你们哥俩这份情分,比亲兄弟还亲。以后你在总务局好好干,韩越在部队好好干,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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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胡同里就飘起了煤球炉的烟火气。杨金旺扒完最后一口玉米糊糊,碗底的几粒玉米粒都扒得干干净净,陈姨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念叨着:“多穿件衣裳,早上凉,街道办人多,别跟人起争执。”
“知道啦陈姨!”金旺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蓝布褂子,刚要出门,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韩越的喊声:“金旺!走了!”
金旺快步跨出房门,见韩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又兴奋又紧张,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过。“越子,早饭吃了吗?”金旺问道。
“吃了,我娘给我煮了俩鸡蛋,揣着呢。”韩越拍了拍口袋,鸡蛋的轮廓清晰可见,“我爹一早去给我开证明了,说八点前准能到街道办跟咱汇合。”
两人并肩走出胡同,晨雾还没散尽,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映着灰蒙蒙的天光。路边的槐树叶子落了一地,被早起的行人踩得沙沙响。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骑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车铃“叮铃铃”响着,车后座上挂着饭盒和工具包,是赶去工厂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