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也缇顺从地侧过身,高挑的身形彻底挡住路灯落在她身上的光。
谈乐栖匿在他的影子里,她绞紧他衣摆布料的手指覆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为什么紧张。”他指腹轻点她绷紧的指节,“怕我吗?”
两道身影被窄长的小巷和昏黄的灯光框住,蝉鸣声穿行在短暂的沉默里。
“没有啊。”谈乐栖故作轻松,试图不动声色抽出手。
陆也缇面上一贯平静,骨节分明的手却暗地里缠她更紧,“讨厌我吗?”
谈乐栖抬头是他在路灯光下浅琥珀色的瞳孔,低头是和他紧密相抵的鞋尖,空气里是洗衣液和微妙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的清香。
手被他轻而易举地裹住,就连她的影子都被他的吃掉了。
她第一次领略到这人的身量不是摆设。
砰砰重跳的心脏敲得她有点烦躁,伸出另只手推了下他侧腹,想撂挑子说讨厌。
可无论感性还是理性都不允许她口是心非。
琢磨琢磨,兀自不想妥协,“以前讨厌过。”
她留了个气口,等陆也缇出声。
他眸光依旧不起波澜,是她同情心作祟,怎么看他怎么委屈。
谈乐栖闭了闭眼,轻哼着改口,“没讨厌太久。”
他依旧沉默,她皱了皱眉,“也没有很讨厌。”
一秒,“一般,就那样吧。”
两秒,“不讨厌,行了吧?”
谈乐栖忍无可忍,抬手打他,“陆也缇,你说话。”
“好,不讨厌。”等她发泄完,陆也缇笑着将她作祟的另只手裹进掌心。
谈乐栖双手都被他控制住,刚想控诉自己像只被捕获的气球人,就听见他低声问:“那我可以继续喜欢你吗?”
谈乐栖惊得后颈发麻,旋即不可思议地睁圆眼睛。
她震惊的不是陆也缇突如其来的表白。
而是惊奇地发现,他们对彼此的了解远超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