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吼,古堡的水晶吊灯因声波震颤而簌簌落灰。
陈仙的声音如同钢针般刺入他的脑髓,每个字都在神经突触间炸开微型风暴。
“这…不可能…。”德拉踉跄着撞翻鎏金烛台,火焰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他的耳道渗出黑血,却无法阻断那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陈仙的声音在他颅腔内形成共振,脑膜如同被千万只蝼蚁啃噬。
德拉的指甲深深陷入头皮,扯下缕缕银发,他的虹膜泛起血丝,脖颈青筋暴起如盘踞的蛇。
“停下……求你……。”他的膝盖撞上餐桌边缘,银质餐具跳起三寸高。
德拉的脊椎突然弓成反C形,仿佛有看不见的巨手在揉捏他的中枢神经。
整座古堡都在共鸣中发出哀鸣,壁画剥落露出腐朽墙皮。
德拉的视网膜浮现出童年记忆——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母亲、永夜中的孤寂、德尔的陪伴——这些本已尘封的碎片此刻被碾成碎渣。
他的喉管发出类似野兽濒死的呜咽,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德拉脑中的声音渐渐减弱,那不是陈仙心软停止,而是大脑皮层特定区域的损毁无法修复的损毁。
德拉知道自己快死了,陈仙的桃木剑抵在德拉脖颈。
德拉笑了笑虚弱的看着陈仙介绍起自己的故事。
哈哈哈。
哎——。
我小时候距今有五百年,那时的我还不是吸血鬼,是一位富家伯爵少爷,而德尔是我家仆人的孩子。
本来伯爵少爷与下等仆人绝对不可能有交集,结果通过我的玩伴米娅·艾莉薇,我们相识并玩在一起。
米娅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湛蓝色的眼睛与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深深的印刻在我的心中。
我们常常在高大茂盛的苹果树下玩耍,我攀爬不行,一般都是米娅或是德尔上去摘一两颗当零食吃。
那时我与德尔玩还因为身份被父亲训斥一顿。
“哦!该死的下等仆从,你还敢与他玩耍!天呐!真是有失风雅,手伸过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