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轻响,脚步声交错,光影浮动。
角落里的少女,依旧垂着眼,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关在了视线之外。
没人知道,那扇不起眼的暗门后,藏着整座歌舞厅最见不得光的心脏。
推开门,喧嚣被一层厚重的木板隔绝,里面没有音乐,只有洗牌声、骰子撞击碗底的脆响,还有男人压抑到变调的喘息。
这里就是地下赌场,前面是VIP舞厅,再一个暗门里是赌场。
灯光昏黄得发臭,烟味、汗味、霉味搅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赌桌前的男人红着眼,一把押上全部家当,有人赢了狂笑,有人输得精光,瘫在地上像滩烂泥。
而那些输到底朝天、又不肯回家、还不了钱,还敢闹事赖账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后门一条漆黑的巷子,停着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蒙头,捆手,塞上车。
一路往北,开进深山。
等着他们的,是不见天日的黑煤矿。
挖煤,扛煤,吃最糙的饭,干最累的活,跑一次,打一次,逃一次,废一条腿。直到活活累死、病死、被打死,连块墓碑都没有,直接填进矿坑底下,化作地底一抹无人知晓的泥灰。
这是牛喜蛋接手歌舞厅后新找的财路。虽然比起泥瓦匠,这里简直就和揽钱一样,但人的欲望,怎么能那么轻易满足。
只进活人,不出败犬。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工作信条。
老韩头刚才那一句“别乱看”,拦的不是好奇,是命。
林初一坐在阴影里,指尖微微蜷缩。
她没看见门里的惨状,却闻得见那若有若无的、从门缝里飘出来的腥气。那不是烟酒味,是绝望,是血,是被埋在地下再也回不来的人,最后一口喘不上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