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那嘈杂的社会摇BGM,也将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掐断 。
体育馆一楼的男厕所,因为常年废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酵了至少十年的陈年氨气味,混合着潮湿霉菌的味道,简直是嗅觉的核打击。只有天花板上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投射出昏黄且忽明忽暗的光线,营造出一种恐怖片般的氛围 。
“咳咳咳!这什么味儿啊!”
F4四人缩在墙角,像是受惊的鹌鹑。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顾少,此刻正用那只带了几十万名表的手死死捂住口鼻。他那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装,已经在刚才的推搡中蹭上了墙皮和不明污渍,变得像块抹布。
西门和美作更是不堪,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眼神惊恐地盯着面前的三个人。
在这个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主客场彻底易位。
苏糖并没有急着说话。她慢悠悠地走到厕所中间,那里放着一个用来洗拖布的红色塑料桶,桶沿上还挂着半根干枯的拖布条。
她抬起穿着豆豆鞋的脚,踩在翻过来的拖布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四位大少爷 。
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披着大花袄的苏糖,仿佛是这间厕所的女皇。
“这就受不了了?”苏糖挑了挑眉,眼神玩味,“刚才在外面不是挺狂吗?不是要让我磕头吗?怎么现在一个个跟瘟鸡似的?”
顾少咬着牙,试图捡起最后一丝尊严:“苏糖……你这是绑架!我爸是校董!只要我一个电话……”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狠话。
苏糖随手从旁边的水槽里抄起了一样东西——一把刷毛已经炸开、且还在滴着不明黄色液体的马桶刷。
她手腕一抖,那把马桶刷带着风声,精准地停在了顾少鼻子前一厘米的地方。
一滴浑浊的水珠顺着刷毛滑落,“啪嗒”一声滴在顾少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你……你拿开!拿开啊!!”
顾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作为一名重度洁癖患者,这把看起来刚刷过陈年老垢的刷子,比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手枪更让他恐惧。他甚至能闻到刷毛上那股直冲脑门的酸爽气息。
“还要打电话吗?”苏糖把刷子往前送了送,几乎要戳进顾少的鼻孔,“要不要我帮你把手机刷一刷?”
“不要!不要!”顾少整个人贴在满是霉斑的瓷砖墙上,脸吓得煞白,双手乱挥,“我错了!我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