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便闲聊起来。
小石榴很自豪的说着,
这把刀是父亲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用到现在,已经杀了十七个敌人了。
那骄傲的神态和对于父亲的思念的眼神,
让沈渊印象深刻。
可这才短短一夜,甚至没有超过六个时辰。
这个刚刚长大的孩子,便已经追随他父亲的脚步,永远的离开了。
沈渊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手指紧紧抠住了名单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是啊,四百多条鲜活的生命.....
就在自己的一声令下,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他们之中,有昨日还对他心存疑虑的烬冥卫,有一直追随他从京城而来的沈家儿郎。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信任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指挥官。
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没有一丝的懈怠和怀疑。
这上面不仅仅是一行行冰冷的数字和姓名,更是一个个会笑会哭、有父母妻儿的人!
作为第一次指挥战争的沈渊来说,
不知为何,一种巨大的内疚和自责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胜利的喜悦被这血的代价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偏执地想,
如果如果自己的计划更完善一些,
如果通天雷的威力再大一些,射程再远一些,
如果数量再多一些,
那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士兵们去近身搏杀?是不是这四百多人就不用死?
自古心慈不掌兵,打仗哪有不流血牺牲的,
其实这个道理谁都懂。
只不过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相信没有人不会因为这种压力而迷茫难受。
哪怕是胜利!
对于这些人,只能用无限的敬意来告慰!
“世子?”
吉东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渊情绪的不对劲,低声唤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