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
柳文柏本来也是瞳孔微缩,又紧张又是有些激动。
可是见到自己姐姐和姐夫都平安无事,垂下的手也赶紧松开,只是冰凉指尖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
整个人迅速低下头,将所有情绪掩盖在黑暗之中。
看起来计划.....失败了!
沈渊终于是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任务完成了。
适时上前一步,对李轩道
“大舅哥,嫂嫂既然乏了,此地也已观看完毕,不如早些起驾回宫吧。还是嫂嫂的身体要紧。”
李轩点了点头,对着李显感激一笑,虽然觉得李显刚才的表现有些奇怪,但并未深想,只当他是讲解过于投入。
“三弟辛苦了,这次多亏了你,才能将这如此奇妙的壁画理解透彻,等着你嫂嫂生产完毕后来东宫喝酒,咱们兄弟俩好久没聚聚了!”
说完,牵起柳芮安的手,温声道
“芮安,那我们这便回去。”
就这样,祠堂大门再次开启,五人安然无恙地走出。
旬良最是紧张,可看到沈渊对着自己偷偷一笑,
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终于露出难得的笑容。
而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一直看似在佛像前闭目祈福的华贵妃耿恭云,
指尖捻动的佛珠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看到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倦意和放松的太子夫妇,以及跟在后面、脸色微白、强作镇定的李显和柳文柏。
那一瞬间,华贵妃那双总是带着淡然超脱的眸子终于有了变化。
罕见地掠过了一抹极度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虽然只是电光火石间便被她强大的城府压下,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但那一闪而逝的失态,并未逃过一直暗中留意她的沈渊的眼睛。
太子李轩毫无所觉,上前向华贵妃行礼辞别
“有劳母妃挂心,这祠堂壁画果然精妙,不虚此行!
只不过芮安有些倦了,儿臣便先护送她回东宫。待她身体好些,儿臣再陪她入宫向母妃请安。”
华贵妃缓缓起身,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异常从未发生
“好,现在太子妃凤体为重。
一定好生歇着,切勿在随处走动,惊了胎气。”
语气简直从容到极致,而且关切的也很自然,
任谁也看不出半分破绽。
这让沈渊对面前的华贵妃耿恭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