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魏争端着茶壶走进来。
这位大晋权臣如今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完全没有了初到扬州时的凝重。
“哟,又在看公主的信?一日看三遍,也不嫌腻。”
沈渊赶紧撇了撇嘴,把信收起来
“我说老魏,你这岁数大了,当然无欲无求,我可是刚娶的媳妇,你懂个六啊!”
魏争给自己倒了杯茶,哈哈大笑。
“老夫自然是不懂,只是羡慕你们年轻人,情意正浓。不像我们这些老头子,夫人来信从来不是催回家,而是问俸禄发了没,有没有给她买礼物而已。”
两人说笑几句,话题转回正事。
“崔家已经是强弩之末。冯南州和穆匀韬联手,将崔家的盐引卡死了八成,漕运也被严密监控。崔束群这些天闭门不出,崔家的产业大多停摆,债主天天上门讨债。”
“陛下那边呢?”
“所有罪证早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现在旨意也送了回来。”
沈渊问。
沈渊神情一震,赶忙接过密函,是李治恒的亲笔手谕。
前半部分是对他们此次扬州之行的肯定和嘉许,后半部分则是对崔家的处置安排——
“崔氏罪孽深重,证据确凿,当依法严惩。然崔氏乃江南世家之首,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着钦差魏争、郡公沈渊,见机行事,审时度势,酌情处置。务求平稳过渡,勿使江南动荡。具体事宜,可由沈渊决断,魏争把关.....”
沈渊看完又不乐意了,这老丈人到底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自己决断?见机行事?酌情处置?
这么大烫手的山芋,扔给他了?”
魏争自然也看出来沈渊的不满,心中也是感慨,这要是别人得到这个差事,那不得高兴的起飞了。
可眼前这个臭小子还苦大仇深的样子、
“沈渊,这是陛下对你的器重。要珍惜!
只不过老夫也没想到陛下会如此安排。按理说,崔家这等大案,该由朝廷明发旨意,按律处置。可陛下却让我们‘酌情’....这里面的深意可需要好好琢磨!”
“老魏,说的明白点,我可不想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