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就何时这里只是一座无人的废弃村落,如今炊烟袅袅,人声往来。

康复区里有人在院子里晾晒被褥,有老人在墙根下晒太阳,有几个孩子在追逐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黄狗。

这,是沈渊想看到的。

前世,那个强大的国家做到了,今生,他也同样做到了!

也许火神山的夜很长,但天总会亮,阳光也会重新不期而遇!

苏九针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二人并肩而立,都不说话。

“师哥。”

沈渊开口。

“辛苦了!”

苏九针没有看他,望向远处那群玩耍的孩子。

“师弟,辛苦的是你!

老夫行医四十年,救人无数,也见过无数人死,一直以为,医者能做的,就是在阎王爷手里抢人。抢得赢是本事,抢不赢是天意。”

老人笑了笑。

“但这段时间,老夫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苏九针转过头,看着沈渊。目光格外清亮。

“医者能做的,不只是在阎王爷手里抢人。医者能做的,是让那些还没被阎王爷盯上的人,不至于走到被他盯上的那一步。是让那些已经被盯上的人,在被带走之前,还能喝上一口热汤,还能握一握亲人的手,还能在走的时候,有个人在身边。”

“你管这个叫隔离,叫预防,叫降低死亡率。可老夫管这个叫——”

他停顿了一下。

“慈悲!”

不知为何,沈渊听到这话有点想哭。

远处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孩子嬉闹的笑声配合着炊烟在暮色中缭绕不散。

这座建在死亡之地上的小城,此刻笼罩一层最温柔的光,终于变成了一座...活着的城。

最难的那一关,闯过去了。

火神山,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