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悬于半空,春风把草木香气和血腥之气混在一起,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并送过来,还有体力的百姓早已经跑到拿火铳的官兵身后,躲得远远的,张大嘴巴看个不休。
受了轻伤的百姓,则是捂着伤口,艰难的向这边踉跄而行,试图求一条活路。
受了重伤、没有体力的百姓,只能躺在地上等死,“哀哀”痛叫之声,虽不甚大,却似乎震天动地。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到平阳谷杀人,不怕王法吗?”一个拿着火铳的官兵高声怒斥。
听到“王法”二字,众骑兵面面相觑,哈哈大笑,他们个个马上横着妇女,马颈上挂满狰狞的人头,其中赫然有读书人样貌之人。
“我们是左大帅的家丁,你们是何人?敢拦阻我等”一个骑兵笑道,语气不屑,毫不把这几个兵放在眼里。
“那个左大帅?”拿火铳的兵蹙眉问道。
“圣上有旨,我们左将军拜为副将,专办河南军务”骑兵抱拳对天作揖,语气颇为自豪。
“圣上让你们来南阳府乱杀无辜百姓?”那拿火铳的士兵怒道。
众骑兵哈哈大笑,一人叫道:“这你应该去问南阳知府,我们千里来援,那知府居然不给记军功,大帅只好命我等自己来找了(注1),嗯......难道你们也是来寻军功的,不过这是我们先找到的,你们还是去别处找吧”
这人一边说一边四下打量,满地的流民百姓尸体,在他眼中不是人命,而是光闪闪的金银。
“放屁,这是平阳谷地界,我们是平阳谷团练,却不容你们乱杀无辜,快快放下女人,滚出平阳谷”拿着火铳的兵大声怒道。
众骑兵听到他们是团练,顿时面上更加不屑,他们是家丁,自然瞧不起连正规军都不是的团练。
七八个人互相对望,眼中都现出几分决绝之意,这几个人都是青壮,砍了脑袋比百姓更容易冒功。
几个人纷纷把马上妇女丢下去,一片白光闪耀,马刀和三眼铳被举了出来,刀上尚有血滴流下。
那火铳的士兵面色大变,后退一步,退入自家阵中,一声吆喝:“准备.........”
随着他军令一下,团练又一次变阵,四个拿着长矛之人前进,单膝跪地,长矛四十五度角斜伸,锋利的矛尖对着骑兵冲击的方向,布成拒马。